我对着镜子,把口红又擦掉了一点。
太艳了不行,沈叙不喜欢。他的白月光宋薇从来只涂淡粉色的唇釉,清纯得像朵小白花。
“林小姐,沈先生的车到了。”管家在门外提醒,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知道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白裙子,黑长直,胸口若隐若现的蝴蝶痣。完美复刻宋薇的造型。
**真恶心。**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但脸上已经挂好了那种温婉的笑。没办法,谁让沈叙给的钱实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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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沈叙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那儿,车窗半开,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我拉开车门,甜着嗓子喊了声:“阿叙。”
他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皱了皱眉:“口红太重了。”
“……我马上擦掉。”我赶紧从包里翻出湿巾,心里暗骂自己大意了。
沈叙没再说话,直接发动车子。我偷瞄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得像雕塑,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真帅,可惜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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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一家高级餐厅门口。沈叙绕过来替我开门,手臂虚虚地揽在我腰后——标准的绅士做派,但手指根本没碰到我。
“待会儿见到陈导,知道该怎么说吗?”他低头凑近我耳边,声音很轻,呼吸喷在我颈侧,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知道。”我乖巧地点头,“我们是恋爱三年,感情稳定,准备明年结婚。”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伸手把我耳边并不存在的碎发别到耳后:“乖。”
**操,演得真像那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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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陈导已经等着了。见我们进来,他笑得意味深长:“沈影帝终于舍得带女朋友露面了?”
沈叙拉开椅子让我坐下,手指不经意地在我肩上停留了一秒:“她害羞,不爱应酬。”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适时地红了红,低头抿了口红酒。
“林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陈导问。
“我……”
“她是舞蹈老师。”沈叙截过话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差点被酒呛到。**舞蹈老师?**他怎么不直接说我是芭蕾舞团的首席?
但我不敢拆穿,只好配合地笑了笑:“业余教教小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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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沈叙喝了酒,叫了代驾。
车里安静得可怕,我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盘算着这个月该交我妈的医药费了。
“今天表现不错。”沈叙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来:“下个月宋薇回国,你要做好准备。”
我接过支票,数了数上面的零——比平时多了十万。
“谢谢沈先生。”我捏着支票,指甲几乎要戳破纸张。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声音淡淡的:“记住,你只是个替身。”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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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踢掉高跟鞋,把支票塞进抽屉。那里面已经整整齐齐码了一沓同样的支票,每张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我冲进浴室,拼命搓洗胸口画上去的蝴蝶痣。皮肤都搓红了,可那个印记就像烙在我身上一样,怎么都去不掉。
**还有三个月。**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再忍三个月,合约就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