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月很明,风很大。庭中一柄藤椅,躺在起中,对着明月悠悠然的见到一壶美酒,有仙人从天而下。
飘逸,潇洒,着一身青衫,骑一头白鹿。眼神如蕴着星辰
我猛然惊醒,谪仙太白而今是真仙人了,应是天上的酒仙吧
庭中的桂木如画,月光似水,我置在画中,太白在画外向我款款而来。
想那太白在酒泉应是待了不少年月,西北的豪气有七分都给了太白,三分留给了西北的大汉。腰中挂着玉佩,悬着宝剑。
不时便乘着白鹿入我庭中。
作揖言:“李太白冒然来访,主人家莫怪。”那谦逊的神情祥和。真是那“十步杀一人”的剑士?真是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狂傲文人?
莫不成是太白在天已久,也与世人同流合污?少了那些许的狂傲,太白也非我心中的太白了。
我的太白应是飘然乎下凡,不理我这般俗人,直径取那美酒,若是微醉则舞剑助兴,若是大醉则直携白鹿去揽过那九天之月。来时无语,去时无言,虽是不言不语,但心之所向,则皆同有意也。
眼前太白太不像我的太白了我指向那太白大骂“你不是太白!你不是太白!你定然不是太白!”
那假的太白怎能逃过我的眼神?没了大鹏志,明月魂的太白,是具没了魂的空壳。
太白如此,我生何如?
为何那人依是不走,衣袂随风。大地有些晃动,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儿拄着拐杖而出,这不是土地爷吗?为何他也开口呼太白
不,他不是太白。我的太白应是能卧龙床食龙羹,能今贵妃碾墨,力士脱鞋, 天子呼来不上船的仙人,应是豪掷千金,气绝浮云,能为不相识的人拔刀的傻大白呀!
当年他踏着碎叶的月光而来,乘着翼宽千里的大鹏游历世间,人登过庐山,魂到过天姥,登过黄鹤楼,却不忍锤碎,是怕仙人乘黄鹤归时寻不到了吧。
这才是真的太白呀!眼前的人是谁?是太白吗?不,绝不是。罢了,睡醒之后一切应都忘了吧。
当我睡去,那太白却也一笑而过。也是,若是太白怎能够被凡事惹得心烦?!
魂出怎出窍了,为何我见到了睡梦中的自己,独坐庭中的假太白?
为何那太白以剑作笔,为何那树桂花纷纷扬扬下落?为何那白鹿向天姥而去?为何那太白所写,竟是河山
一般豪气冲天而起直指斗牛,一翅千里由万万里而来,一人青衫如梦踏祥云而起?
那,真不是太白吗?
风又起,就像风落了,用所有的目光与距离,就这样望向流星逝去的规迹
落入庭中,一壶美酒早已消却,但一池桂花,一地山川,一段梦境,一斗琼浆,却是浸入了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