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间的茅屋,柴门虚掩着,正候着一轮山月升起。
日头沉进山坳时,余晖把柴门的木栅染成暖红。檐下挂着的玉米串、辣椒串,在晚风里轻轻晃,影子落在院中的晒谷场上,拉得老长。拾柴归来的人,把一捆松枝靠在门边,顺手扯下几片紫苏叶,预备着晚炊的调味。
天色渐渐暗下来,蛙鸣在田埂边此起彼伏,虫声也跟着漫了上来,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搬一张竹凳坐在柴门前,看远处的山影慢慢融成黛色,流云在天际缓缓游走。忽然有一缕清辉漫过山头,是月亮升起来了,起初像一枚温润的玉珏,而后越爬越高,把银辉洒在柴门上,洒在院中的草叶上,连墙角的秋菊,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柴门旁的老狗,蜷着身子打盹,偶尔抬眼望一望月亮,又沉沉睡去。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山野寂静。月光落在肩头,带着几分清冽,却不觉得冷。晚风掠过柴门,送来桂子的暗香,还有泥土的湿润气息。
就这样坐着,不言不语,看月亮在天际缓缓移动,看星光渐渐亮起来。柴门候着的,是月,是风,是山野的寂静,也是一段无人打扰的,悠然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