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房角落立着座老座钟,是祖母留下的。深棕色的木壳,边角被岁月磨得温软,像老人手掌的弧度。钟面嵌着块磨花的玻璃,时针和分针是铜的,氧化得发暗,走起...
檐角的风铃又响了。是春日的风掠过来,带着新抽的柳丝气息,把那串旧铜铃撞得叮当作响。我站在廊下抬头看,阳光穿过铃舌的镂空花纹,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
老家屋后有条河,叫不上正经名字,村里人都喊它"后河"。河不宽,最窄处几步就能跨过去,水也不深,夏末秋初时,裸着脚能踩着鹅卵石走到对岸。 我是被这...
整理书柜时,指尖碰落了本牛皮纸笔记本。封面磨得发毛,边角卷成了波浪,是十年前在文具店随手买的那种,五块钱一本,内页印着淡蓝的横线。 翻开时,纸页...
母亲的针线笸箩,总放在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里。藤编的筐子,边缘磨出了毛边,像给旧布锁了圈软边。里面的东西总乱中有序:竹制的线轴缠满各色棉线,红的像檐...
书柜最深处,藏着只粗陶茶罐。陶土是暗褐色,罐口一圈被磨得发亮,是祖父常年开盖时,拇指蹭出来的痕迹。罐身没有花纹,只在侧面有个歪歪的"陈"字,是他...
巷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细碎的白朵挤在枝桠间,风一吹,就簌簌落,像撒了场轻软的雪。我站在树下抬头,阳光穿过叶隙,落在花瓣上,亮得有些晃眼——恍惚间...
阳台角落的旧瓷盆,是搬了三次家都没舍得扔的物件。米白色的瓷面早不鲜亮了,沿口磕掉一块,露出底下的陶土,像缺了颗牙的笑。最显眼的是侧面一道斜长的裂...
厨房角落的瓷碗里,总卧着块老面肥。深褐色的一团,皱巴巴贴在碗底,边缘结着层干皮,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酸香,混着面的甜,像把去年的麦香和今年的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