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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北上:党中央与张国焘斗争始末》
抽鸦片的准不准当兵?我们在江西时,说抽鸦片的是流氓,当然不要。到了湘西,抽鸦片的不要,兵源就不好办。好吧,只要是青年农民,愿意参军的就要。因此补的新兵多数都抽鸦片。红军可以抽鸦片,在江西是想也想不到的。为了动员他们戒烟,供给部准备了鸦片,定量发烟;同时讲清道理,做政治工作,然后逐渐减少发烟量,最后以蒸馏水溶化硫苦,静脉注射,个把月就戒了。这项工作是我军团卫生部长戴震华同志搞的。
蒋介石到昆明督战,拉着龙云上飞机视察前线。龙云看不清地面上是什么地方,以为蒋介石要把他劫走,心情紧张,惶恐异常。后见蒋介石从飞机上投信下去给孙渡,知道还在云南地盘上,才放下心来。谁知大烟瘾又犯了,呵欠连天,涕泪交流。下飞机时,龙云让人搀扶,如同大病一场。
战士谭尚维回忆:“吃过晚饭后,我们每个人都领到一件毛衣或一双毛袜子。这些东西对我们南方人来说都有点稀罕。有些人过去在乡下根本就没见过这样厚的毛衣或毛袜子,有人问指导员:‘这是哪里来的?’指导员说:‘这是四方面军慰劳我们的。人家怕我们到草地受冻,全军上下几天几晚没睡觉,剪羊毛、洗净,捻成细细的毛线,又一针一针织成的。’大家感动地把毛衣左看右看,穿上脱下,脱下又穿上。从那密密的毛线里,我好像看到它渗透着四方面军同志的汗水和深情。”
二、六军团与四方面军会师后,情绪依然是欢乐而亲切的。但与一、四方面军会师时的差别在于:四方面军部队和二、六军团没有住在一起,而是保持着一定距离。部队之间也很少搞联欢活动,四方面军的干部也不大来二、六军团这边走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贺龙、任弼时他们在长征途中,就从国民党的广播中听说了中央与张国焘分裂的消息。他们认为是国民党造谣,没有相信。朱德、张国焘多次电报也没提到这件事。现在会合了,当然要询问一下。
朱德在二、六军团与主要领导人一一谈了话,使大家认清了张国焘搞的宗派山头那一套,立场站到了中共中央一边。贺龙表示:张国焘那种搞法是绝对不允许的。王震回忆:“和四方面军会合后,张(国焘)有阴谋瓦解二、六军团。贺、任、关是老旗帜,贺是南昌起义的总指挥之一,是革命旗帜。任、关是中央委员。张认为我们是毛娃娃,想把我和萧克及六军团买过去,反对毛、周、张、博。我们到稻城,他发反毛、周、张、博的小册子。我拒绝了这个决议,我同关向应的意见是一致的。任很守纪律,他知道张国焘的底细,知道这次是搞宗派活动。后来贺、萧、张子意在我那里吃饭,把这个问题扯开了。萧克讲:张国焘搞宗派活动他不知道,搞不清楚是什么目的。总认为将二、六军团分开是中央的决定,我们执行就行了,不知道是伪中央。如果接受这个决定,二、六军团就分裂了。
甘孜会师那天的欢迎大会上,张国焘讲话前,贺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悄悄说:“国焘啊,只讲团结,莫讲分裂。不然,小心老子打你的黑枪。”把张国焘吓了一跳。任弼时是张的老同事,在莫斯科一起工作过,对张国焘的底细很清楚,张国焘心里还是有点怕他。张国焘着重拉萧克和王震,他送给王震几匹好马,夸奖王震勇敢,能打仗,戴高帽子。王震回来问刘伯承怎么办,刘说:“送给你(马),你就收下。”贺龙听说,对张国焘这种拉拢表示鄙视。张国焘派人送来《干部必读》等文件,贺龙对政治部负责人说:“不准发,看了要处罚人,放在政治部。”根据刘伯承介绍的线索,贺龙、关向应找到了在波巴地方政府工作的刘绍文。刘绍文把冒着生命危险藏在一个泥菩萨肚子里的中央文件都取出来,郑重交给贺、关,又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向二、六军团首长做了详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