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论语》学习之902702

【原文】“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子路终身诵之。子曰:“是道也,何足以臧?”

【白话】夫子说:“不嫉妒,不贪求,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善呢?”子路听了好高兴,一辈子都记着这句诗,时不时地诵读这句诗。夫子见子路这样,又教诫他说:“这是最基本的道,若仅仅停在这儿,又怎么能止于至善呢?”

【思考之五】夫子为什么用“不忮不求,何用不臧?”来总结子路的行谊?

夫子在赞叹子路“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之后,又引用《诗经·卫风·雄雉》中的“不忮不求,何用不臧?”对子路“不耻恶衣恶食”的行谊做了总结。《集注》说:“忮,害也。求,贪也。臧,善也。言能不忮不求,则何为不善乎?”钱穆先生说:“忮,害义。嫉人之有而欲加以害伤之心也。求,贪义。耻己之无而欲求取于人。”忮是一种强烈的嫉妒心,强烈到无法容忍对方比自己强,进而想要伤害对方;求是一种强烈的贪求心,强烈到遇人便求,不据为己有绝不罢手。唐文治《论语大义》解释得更透彻:“忮,忌也。忌从己,古文象蛇形。以无形之蛇伏于心,害人之毒至矣,然而终必自害也。求,干求也,丧气节之本也。先儒谓逢人即有求,所以百事非也。”忮心一生,就好比一条无形的毒蛇盘踞在心中,时时喷出害人的毒液,不但伤人,更是伤己。求意一现,心就被贪欲占据,逢人便求,遇事便贪,连仅有的一点做人的尊严、气节都一扫而空,还能做出什么好事呢?

子路,之所以能够做到“不耻恶衣恶食”,凭借的正是这四个字——“不忮不求”。他用“仁”充实自己的内心,用“义”规范自己的行为,用“耻”警策自己的心念,忮害贪求之念一出,立即精勤克制,勇猛对治。能够保有这种战兢惕励、谨慎防护的心行,确实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因此,夫子才用“不忮不求,何用不臧?”这句诗,对子路的修为做了一个精要的总结。

【思考之六】如何理解“是道也,何足以臧?”的深义?

“是道也,何足以臧?”夫子提点子路的这句话,大有深意。张居正说:“道不容以易求,学不可以自足,这不忮不求,固是道理所在,然亦不过自守之一端耳。若论终身学问,自有广大高明,精微纯粹的道理,这诗人所言何足为善乎?汝当勉力进修,以求至于尽善之地可也。”圣贤大道不是那么容易求得到的,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去探索去追寻,因此求道、学道不能得少为足。不忮不求固然是修善之理,是修道进程中一定要去成办的,但这也只是对个人私欲的一个克制、对嫉妒贪求的一个对治。相对于最终要达成的成圣成贤的大目标,自然还要去探寻其中所蕴含的广大高明、精微纯粹的道理,怎能满足于“不忮不求,何用不臧?”这种为善的程度呢?你还是要继续勤勉努力,不达最终尽善尽美之地,绝不能罢休啊!

李炳南先生说:“做人固然要不忮不求,但如终日只守持这一道,仅能算是一个好人而已。”南宋理学家陈埴在《木钟集》中说:“子路不以富贵动其心,虽是明得取舍,至于绝粮是逆境事,非乐天者不能处此,子路存养之功未密,颠沛处却又违仁。”子路的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不被富贵所动心,这仅仅是表象的“善”,碰到“陈蔡绝粮”等逆境时,子路却发出了“君子亦有穷乎”的疑问,经不住考验!显示出子路取舍与存养的功夫还不够。

“不忮不求”是克制自己的私欲,但这是最初的起点,初入道如果被物欲占有了心灵,势必走不上去,所以不能得少为足。超越了物欲的障碍以后,要有更高更远的发心和追求,要为成圣成贤而不断努力!蕅益大师一针见血地指出:“夫子说子路之病,在一足字。用,则日进;足,则误谓到家,不知正是道途边事耳。”在这里,孔子不希望子路只是做到对物欲的看淡、放下与人的比较,而是希望子路不断向内求,能发起对道业更勇猛的追求。

【思考之七】结合自心,您从本章中学到了什么?

学习本章,让我很受鞭策和激励,作为一个向学之士,要把对外在物欲的追求,进一步转到追求有目标的心灵成长上来,做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首先,要作一个“志于道”的学人,必须要有至诚恭敬、依教奉行的学习态度。要向子路学习,学习他“未之能行,唯恐有闻”的态度,学习他“闻过则喜”的勇气,不断在视、听、言、动上规范自己。其次,在学习的路上,一定要找真正的明师!跟对老师,亦步亦趋。第三,学习不能得少为足、自以为是!要学习颜回“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的那种“欲罢不能”的精神。牢记夫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发愤忘食,乐以忘忧”“学不厌,诲不倦”的教诲,精勤努力,不懈前行!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