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北方有家人
轰轰烈烈的“创卫”又开始了。
那些一大早,在西站路流窜摆摊的小商小贩们,总是拗不过开了公务车,穿了“洋”装的城管队员。
撵就撵吧,谁又不是没有腿?
社区街道的路边,老旧的六升竹笼里,整整齐齐地摆放了被霜打过的软柿子。
都听过霜打的茄子,很少有人见到挂了霜的红柿子。
为什么呢?
放在以前,柿树泛滥,大家会一直等到冬霜落下才会提了竹竿,卸柿子。
要么削成柿饼,要么等待柿子变红发软!
农耕时代渐渐地被抛之脑后,漫山遍野的柿树林被破坏得体无完肤。
于是,仿佛中秋一过,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卸光了所有的果实。
这是谁年过七旬的老母亲,瑟瑟地站在寒风里,照看着售卖柿子的生意?
饱经沧桑的脸,长满老茧的手,还有那手背上暗黄色的老年斑……
“你看这个老太婆,不知道咋想的,跑到咱们社区卖柿子。
她都没有提前调查一下,咱小区里面有几个出手阔绰的退休工?
一早上了,也没见一个人光顾一下。”
长条椅子上的一个60后,冲着对面的同龄人说。
“荞麦面凉粉,卖凉粉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喇叭叫卖声响彻云霄,红色三轮上坐着精神矍铄的男老板。
他慢慢地减速,来到柿子摊前。
“二姐,你咋这么冷的天跑这里来了?是不是娃们又没给你打生活费?
加给,这200元你拿着,赶紧上车,我送你回去……”
卖柿子的大娘有些窘迫,搓了搓手,接过了男人递给的红票子。
那一刻,我大老远地感受到了眼眶的灼热。
三轮车扬长而去,尾部泄露的蓝色的烟,弥漫了整个冬天……

成都地铁站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