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亲人的逝世,
我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我青春气息的村子。
第一天,雨蒙蒙,天灰地暗,风如同刀子刮着脸,总之不好受。
我叼起一根烟,望着北边的一条土路点燃了烟。
烟和细雨缭绕在我的眼前,使我看什么都不真切,仿佛隔了层毛玻璃。
我恍惚地往前走了两步,最后把只抽了两口的烟丢了,随便用脚踩了踩便顺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路往里走。
走到记忆中那个地,我瞪眼看了半天,于是又继续往前,又回来,来来往往几次,最终还是在那里停下了。
我开始细细打量着这陌生的房子,是这里没有错。
故人已去十几年,十六年。
嗯,有十六年了。
眼前的房子并不完整,就两层,上面一层的窗还没有装。
不管屋外内都墙体斑驳,地板还是凹凸不平的。灯光很暗,只照亮了底下的人,四周暗得如深渊。
我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瞧,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却没敢走进,我又低了头,站在外面徘徊了几分钟。
里面的人注意到了我,她喊:“没事的,你进来吧!”
因为我是来帮做白事的,这身行头进别人家不好。
我睁大眼睛,却叹了气,看到她的脸只说。
“你应该是不记得我的。”
她笑了,表情复杂地笑着:“记得,你跟他……很好的朋友!”
我也笑了,点点头。
她是我朋友的妻子,而我朋友走了十六年,她还愿意在这里,我别开头,眨眨眼,试图缓解眼睛的酸涩。
突然想吹风了,于是我又往别处走了。
我边走边想,可能也什么也没有想,总之脑子乱乱的。
我翻出烟,手控制不住地抖,我咬着烟站在记忆中的地不远处,雨又下了。
这次,雨不是蒙蒙细雨了,下得很大,砸在身上很痛。
我有点呼吸不过来了,于是开始祈求雨停下吧。
雨,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