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受的伤,也不知从何处负伤,诛心的是有个徒弟天真地告诉我,伤我的是我爱的那个人,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真的不行了。
我有几个徒弟,我很喜欢他们,他们都是清朗单纯又俊秀干净的模样。我的容貌看起来没有一点年纪,所以和他们相处起来也没有太大距离,亲亲融融。可是我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我对一个可爱乖巧的女徒弟说“我终于见到你了。”
徒弟哭了。“我们明明天天见的师父。”
我知道自己不行了,带着快速倒放的回忆陷入了沉睡。
我们都是修成仙的精灵,原身是两种稀有的药材。成仙了是不能相爱的,所以就算是稀有药材,也医不了彼此爱而不得的心。更何况我们是相克的药材,在一起会变成毒药,会招来劫难,所以我们注定不能尽兴地爱。
但是他又是宠溺我的,不顾外界非议,不顾是否会招来劫难。他盖起了大阁楼,仿建人间的阿房宫,还亲自去挑选最好的材料回来。只因为我们是在阿房宫附近相识的。那个时候我们还是药材精灵。
我发现他在修葺阁楼的时候,只有个框房,材料都堆着,里面还没动工,似乎搁置了很久。
他外出远游采办材料,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只知道我等了他十载,也没等到他回来,他们说他仙陨了。
我结了一个梦,它能让我回到过去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这个梦是求织梦境的仙姑给我织的,她说改变过去是逆天而行,我不能在织的梦里使用法术,以免惊动掌天条刑律的钦天监。
另外,仙姑告诉我如果我能成功影响并改变过去之事,他也许能回来,而我的代价则是随着梦境完结破碎,再也回不来。
我无所谓,修仙漫漫,没有他,真的漫长又孤独。
我来到了那天他要远行亲自采办材料的那天,我来到了只有框架的阁楼。阁楼上有一些香樟木材,织梦境的仙姑说,香樟木能保他逢凶化吉,让他出门带着。
我问过仙姑为什么不直接阻止他在这天不出门,仙姑说这是他的命数,就算我阻止他去采办材料,挡了避开了这一劫,他也逃不了其他的劫,所以只能增长他抵挡劫数的气运,只要一圈带完整年轮的香樟木即可。
我突然觉得我想错了,我应该结一个梦回到我们相识的那天起,让我们错过,让他不要和我有任何交集,我们各成各的精各修各的仙,这样我们就都没事了。
仙姑说我错了,因为就算没有我,也会出现另一个人让他在劫难逃。
我找到了仙姑说的樟木,然后眼看着他在阁楼附近的河边将要离开。我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他听到了,回了头。我让他等我我有东西给他,但是一阵逆风吹来,他也没听清楚,以为我是来送他的,对我说他很快就回来了。
看他又要走,我一急将樟木抛出去,被一阵怪风带落到了河里,眼看着一阵湍流把樟木推远。他施法使樟木逆水而上,法术一收,樟木顺利到了他的手上。
他施法来到阁楼上,显然想知道我的意图,但我只是让他好好带着那一圈樟木,莫要丢了。
“你这么舍不下我,我就去人间一趟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还和你道过别了,你又来送我。”
“你出门小心就是,无论怎样都不要丢了我给你的樟木。”
“好,我很快就回来。”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梦里有两个我,毕竟这个梦是过去,过去的我还在,而现在的我来到了过去。这个时候过去的我应该还和几个徒弟在一起吃茶点,给他们讲故事。
我并不打算去找过去的自己,于是就在阁楼等他回来。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他是平安回来的,我很高兴。
我顺利改变了结局,只是奇怪这个梦为什么还不结束。
直到他问我是谁,然后阁楼顷刻之间变为乌有,我才明白还没结束。
“你是谁?”
“我是谁?”
“本仙君见过你吗?为什么我忍不住来到这又遇到了你。”
他是平安回来了,只是他脑子里关于我的一切都死了。我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失落的是我被他忘记了,庆幸的是他忘记我了。
“本仙姑也不认得仙君,不知仙君从哪来往哪去。”
“我从人间游转回来,我忘记自己去人间是为何故,隐约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香樟木吗?”
“香樟木?你说这个吗?”他变出了自己送他的那一圈樟木。
(困了困了,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