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在学校住宿。一个星期回一次家。所以,每当下午,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把学校围的密不透风。那天正下着雨,人群愈发骚动,我正等待着母亲的到来。
“鸿运,这!唉!”我寻声而去,是母亲!但是眼中却映出一个令我惴惴不安的画面——是母亲卖菜用的破旧不堪的三轮车。母亲是个卖菜小贩,所以这也是她唯一的交通工具。
“没淋着吧,快快,上车”母亲急忙大叫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愣啥啊,上车啊。”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不停地捶打着,像把把匕首将要把我的脸次破。我低着头,默不出声,生怕路过的同学看到我,我多希望雨可以浇灭这张面红耳赤的脸啊。
又上课了,我在教室的走廊里肆无忌惮地走着。
“我昨天看见你了呦,你妈妈的三轮车跑地挺快啊,哈哈哈”旁边的男同学嘲笑道。
“那不是我妈妈,那是……”我支支吾吾地说。
“噫,你骗人。我明明都看见你上车了,车上还有一些烂菜叶子,你妈是卖菜的吧!哈哈哈……”他继续说道。旁边所有人都笑了,只有我默默地低着头走了。
一星期后,我回家了。“你以后别来接我了。”“砰”我关上了门。“鸿运,怎么了啊,你给妈妈说,不怕的啊……”母亲在门外絮絮叨叨。
几天之后。市中心街道发出一阵又一阵的躁动。我围观上去,竟然是母亲!
那城管将母亲的三轮车提到一边,菜零零散散地滚到了地上,他们将母亲的秤一次又一次地折断,一次又一次地掰弯,母亲就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苦苦哀求,他们却无济于事。
我犹豫了,我该怎么办?转头就走吗?
不,她是我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
“你们干什么!”我跑上前,“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你们不就是城管吗,城管就能随便砸人家东西吗?讲不讲道理啊……”
母亲十分诧异,又赶忙赔不是。“对不起啊!我儿子小,不懂事,我们以后不来了,不来了,我们走了哈。”
到家后,母亲心疼地抚摸着那掉了漆的三轮车,我的泪水却不争气的流了下了“妈妈,你为什么去那卖菜啊,咱换个工作吧行吗?等我长大了,我养你,行吗?”
“傻孩子,我不挣钱,你吃什么喝什么啊!你好好学习,将来我和一起享福!”
“嗯!”
从此,那辆三轮车又上路了,我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