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不讳是件极为困难的事。甚至越是想直言不讳,直率的语言越是遁入黑暗的深处。
——村上春树《且听风吟》
村上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了,《且听风吟》是他的第一部小说,也是他的代表作,语言简洁明快清新流畅,多线索并行叙述,现实与回忆交织,真实与梦幻共存。
这部小说篇幅不长,40章,不到5万字,有一章是歌词,有一章是T恤样式(图片),鲜明的后现代,具有浓郁的村上风格。
小说从语言和叙述方式上一洗日本传统小说平庸拖沓的理念窠臼,是日本当代小说变革性突破的代表作。
无论就喜欢村上个人,还是希望管窥日本当代小说概貌者而言,这部小说都是不容错过的选择。
“故事从一九七零年八月八日开始,结束于十八天后,即同年八月二十六日。”情节并不复杂,讲述了主人公“我”暑假期间带着学潮后的疲惫,从东京回到故乡神户的故事。
讲了杰氏酒吧的店长“杰”、回家乡过暑假的“我”与“鼠”三人之间的友情,“我”与一个醉倒在杰氏酒吧的“没有小指的女孩”之间短短十八天若有若无的恋情,以及回忆种种过往经历。
语言简洁明快,所以会有读下去的渴望。还有时不时蹦出一些有意思的句子和画面,满满的颓废和滑稽感,却又如此真实,欲哭无泪,诸如“活着的作家一钱不值”“就像阔佬能闻出阔佬的味道一样,穷人也能闻出穷人的味道”“‘你是正经人?’‘想当正经人,而且相当认真。谁都如此吧?”等等。
村上的语言风格讲求“距离感”,即在文本叙述过程删去“我”的存在,使叙述过程尽量真实、客观,还原世界和生活的真相。为达到这样的效果,村上的小说几乎不涉及自己的家庭生活,不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真正的文学不需要靠夸张而丰富的感官去刺激读者,也不是要用歇斯底里的情绪来感染读者。
文学是一扇门,门开了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该去哪里,能去哪里,能走多远、多久,这些问题都是你的问题,文学给你的是一种思维,而不是标准答案。从这个层面上说,村上的小说很耐看。
《且听风吟》表现了一代日本青年内心的孤苦与彷徨。生活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点,“我”生活中出现的人,该出现时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该消失不见时就再也不见了,绝不藕断丝连拖泥带水。
“鼠”生于富庶之家,却痛恨父亲不择手段的赚钱方式,痛恨有钱人;喜欢一个女孩却无论如何无法走进女孩的世界;他的小说没有露骨描写,没有死亡。他的孤独是绝望的孤独,是一代日本青年内心的孤独与彷徨。
二战后的日本进入经济高速发展的资本主义时代,经济快速发展使日本社会变成一台高速运转的赚钱机器,传统精神价值体系崩溃,由此造就了日本“垮掉”的一代。
小说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应运而生,我们可以借此看到那时日本青年的生活方式。
文学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村上的作品能流传开来,不仅仅照出了时代的影子,更有一些情感和思想能触及我们的灵魂,如孤独感、荒诞感、无奈感,热爱和向往,责任和担当,温情和互助,等等,让我们敢于和勇于直面现实,热爱生活。
喜欢村上,因为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人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