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的 LED 灯令人眼花缭乱,舞池里,一个个火热的生命在酒水和舞蹈间燃烧。暗处,菲斯克正在品鉴着这些人的姿态,冰块在威士忌中慢慢融化,灯光时不时从他的座位边掠过,照出那冷冰冰的瞳孔,那人的目光又回到酒上,喃喃自语:
"一群被欲望支配的傀儡,一群不懂得自身价值的小丑。"
手指烦闷地敲打着桌面,"怎么还没来?说好的20:50,人呢?忽然,一个提着公之包,脖子间点缀着银色挂链的男子在他的视野出现,菲斯克正想"批判"一下他的迟到行为,可一看角落里被他忽略的时钟,20:50,分秒不差。
"哟,菲 sir ,怎么还约到这种地方啊?口味别具一格噢。”对方略有些泪侃。"先谈正事,东西呢?""呐,这儿。"一瓶浅紫色的液体被推到菲斯克面前,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它泛着危险而神秘的光。
"菲sir,这次,又想'改造'哪些东西?要用这个。"菲斯克刚想将它拿起来好好端详一下,却被对方先一步抢过,有些用力地压在桌上
"凯米斯金先生,这不属于您需了解的范围,钱到了就行,不是吗?"菲斯克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在桌子上。酒杯微微颤动了一下,后又停下,静静观摩着这场争执。
" OK ,我无权了解。不过…菲 sir ,认识这么久,您可是很少如此早到的,除非事情很重要。"凯米斯金挑眉,定定地看着对方:"说吧,正有什么事?"
菲斯克顿了顿,从容道:"不愧是咱们化工厂老板,确实还有点事,"他将液体收起来,摇晃着威士忌里半融不融的余冰:"加入我们。"
没等对方开口,他继续补充道:"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中立者,在理国混得风生水起,在文国也蒸蒸日上,不过……我,或者说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理国一直以科技为重,科研成果累累,但那些所谓的'人才’,呵,多多少少都是些人精,以科研"名义敛财,提高市场竞争力,还要极力打压一些,"他上上下下扫了扫凯米斯金:"中小企业,我也头疼啊,那些人说是在一定程度上允许政府干涉,但平静的海里会藏着什么?无人知晓。你有技术,我有资金,如果你愿意加入…你也很想尝尝垄断的甜头了吧?"
凯米斯金沉默着,如果加入,有钱有地位,他在理国市场也有伸伸拳脚的位置,但自己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再说,自己现在也过得很好啊,菲斯克自己的政治问题关他何事?而且,从中立变一边倒……他的手下文理国的人都有所交杂,万一……啧,好像有点得不偿失?
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菲斯克带了些笑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东西﹣﹣几张照片,一支录音笔。他对方一看照片上的画面,瞬间膛大了眼睛,它们硬生生地将他的思绪扯回从前,耳边是菲斯克有些轻蔑的笑音:
"如果你的好手下们知道这件事…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他这下才意识到,这个舞厅,让他格外熟悉。曾经,他也是舞池里的男女之一。服务生酒水一上,各种酒杯便一拥而来:"凯老板,最近发家如何啊?""介绍个小美女给你啊,那个,啧啧啧,不错的…”
烟雾缭绕下,他搂着一个又一个闪着光的吊带裙,口红的香味在唇边弥漫,各种香水刺激着他的大脑,芳梓醇,香叶醇,香茅醒什么的,他闭着眼睛就能分辨出来。纸醉金迷,他最喜欢浸没在一片珠光宝气之中,赌骰,灌洒,钱似凋零的花在他寻里“炸"得四散飞舞,男人,女人,无一不因为他的情话和他的钱倾倒在他的大腿下,晦暗不明的灯光,是他欲望的主场。那些"粉丝"里,不乏他工厂的手下的儿女…很多人都觉着他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似是命运的玩笑,他却凭自己的天分硬生生让工厂崛起。
各种各样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重现,笑声,骂声,哀求声交杂在他的耳道,而那些静静躺在桌上的照片仿佛生出了丝线,在他的胸口勒了一圈又一圈,一阵窒息感在胸腔蔓延,他伸手要去抢照片和录音笔,却被菲斯克一把抓住手腕:"想拿回来?有条件,要不加入理国阵营,要不……我把它们放出去,然后再给你。"菲斯克又在照片旁放下一个合同:选吧,凯老板,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妹妹。要是你这个老板被推下台,唔,你给她的投的实验经费一断…"他靠近凯米斯金:"那可什么都没了。"
凯米斯金拎起合同间那只沉里的钢笔,在一笔又一笔的订单、合约下签下自己的名字,收益大于损失,双赢。牺牲一点员工的信任…也不是不行。
菲斯克满意地笑了笑:"早这样不好?得厂易获人心难哦——凯老板,人在做,天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