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教师子女,我的启蒙教育比一般小孩来得早些,毕竟教二代也会有互别苗头的时候。
四五岁要认数字,再大些便写自己的名字和简单的文字,再就是背诵诗歌,例如:
“攻城不怕坚,攻书莫畏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楼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爸爸的桌面上永远放着电铬铁、松香、缠绕的电线,成堆的电路板,他会给我看怎样用熔化的松香把电线的铜丝连接在电路板上;两根电线同时接触灯泡的尾巴,灯泡就会亮起来;他告诉我空气会流动,多开窗空气会更清新,金属会传递热和电,而木头不会。
外婆不识字,但也自有她的人生道理。
“有粮时想无粮时,好天担埋落雨柴。”
“亲戚之间篮驳篮,邻里之间碗驳碗。”
奶奶把她看书用的放大镜放到阳光下,会聚焦成一个炽热的光点,让我摸一摸,光点落在指背上,发烫。她又把一张纸放到放大镜下,圆点部位慢慢变得焦黑,然后燃烧起来,把火柴放过去,火柴也很快点着了。
等到参加入学考试时,我轻轻松松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做了几道十以内的数学题,再把1~100数出来,最后背诵了“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看到了校长脸上满意的笑容,然后开始了愉快的小学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