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听的鲁豫采访的李银河老师,真是大吃一惊,在我的记忆或者是刻骨印象中,李老师是一个总能提出惊涛骇浪般想法、超级前卫的学者,是那么的温文儒雅,不徐不慢地就如同唠嗑一般。
可今天的访谈里,她谈起自己的退休生活,谈起每天读书、写作、看电影的日常,语气平淡得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邻家老人。这种反差让我愣了好一会儿。鲁豫问她现在还关注社会议题吗,她笑着说关注啊,但更多是旁观者的姿态了,不像年轻时那样非要争个是非曲直。我忽然意识到,那种我记忆中"惊涛骇浪"的锐气,或许从来都不是她性格的本色,而是特定时代语境下的必要姿态——当大多数人还困在蒙昧中时,清醒本身就是一种激烈的行动。
她说她的小名叫三反,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但就是这个叫三反的人,遇到了生命中被期待只有点小波折的王小波,并且能那么吸引他。王小波曾在《爱你就像爱生命》里写,"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那时候的李银河,大概正是被这种既叛逆又赤诚的灵魂所打动。两个在各自领域都算得上"异类"的人,在八十年代的文化荒原上相遇,彼此辨认,相互点燃。她研究性学,他写小说,都在做当时看来离经叛道的事,却能在对方眼里看到理所当然的坚定。
三反的家庭就是一个很前卫的家庭,父母都是《人民日报》的编辑,注定她的眼界和起点都高,她说她家四个孩子,两个姐姐随父亲姓,她和哥哥随母亲姓,在那样包括现在都还存有的观念,男孩子是血脉的延续,这应该也注定她的思想的前卫吧。所以她能选择研究性学,在八十年代无异于投下一颗bomb,家里自然也有担忧和议论。但父亲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尊重她作为独立个体的判断。所以家庭氛围是都多么重要。
文老师说见过她,是个很真实很可爱的人。我喜欢这种真性情的人,还有底气的松弛感。马上下单一本她的书来看看。
最后分享她的一个“采蜜哲学”,她说,人一辈子应该像蜜蜂飞入花丛,采集那一点最甜的精华,然后酿成蜜来享用,那些肮脏、丑陋的、平庸的,你都不要,你对它不屑一顾。宇宙很大,人生很短,但蜂巢就在手心。
我还喜欢她说的:“人生在宇宙尺度上如蜉蝣般短暂,并无宏观意义;但在微观层面,人可以为自己设定标准:身体的舒适,精神的愉悦。若还能在其中获得爱与美,便已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