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记不太清楚我出生时的那个家是什么样的了,直到我二十几岁时回老家要把户口迁回去和长辈们聊了好久。
某天的一个下午我踏进了那个记忆里的胡同,不知道用什么心态去看待,只是想去看看!拐进胡同第二家就是,映入眼帘是杂草草丛生院子低矮的蓝砖围墙阻断了院里杂草往外生长的趋势,院门处丢着不知明的垃圾,想抬步走进去却不知何处下脚。
站在院门口我看见那倾塌的房屋只剩下四周的土胚墙,已经没有屋顶的瓦房是三间的西边的土胚墙已经塌了一半,院里东厢房的位置留了一地的碎砖屑。
这就是我不想回忆也不想提起生育我的地方,五岁那年生父烂赌卖光了家里的一切撵走了哥哥和母亲,就留我一在家。母亲也没有多想,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带着哥哥去了舅舅家。那天的后半夜和母亲要好的婶子敲响了舅舅家的门告诉她你家男人昨天晚上在骰子桌上向栓子(婶子的男人)说给你家老二找好下家了,娟啊!不能给他过了啊!你这凑合不过去了,这多少年了他改不了,带着娃走吧!……
这是我听母亲当时给我描述的事情,这残破不堪的地方早已不是我的家了!我也没有再踏进去的必要了……
后来母亲就带我走了,哥哥留下了。我外婆对母亲说老大十四五岁了不用带了,有我在饿不了他还有三个舅舅在哪,他老张家也不会看着这孩子不管的,就这样哥哥吃起了亲戚家的百家饭。我和母亲乘着拖拉机去了没有方向的远方!
在我记忆里有一画面让现在的我感到母亲那时的无助和迷茫
在一条马路边两边种着一排排密集的树,母亲在两颗树中间挤了一个网兜式的睡兜,她躺在里面睡了,我在树的下面蹲在行李旁不知道在捯饬什么。母亲离婚带我走那年她34了,我今年35了。我站在我的角度在想她在网兜在想什么,在想该去哪里。我没有去问过她,也不想去提起当年糟心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