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明白家是回不去的地方,兄弟相继结婚以后,还是自己跨过了30岁的门槛仍旧没有一个归宿开始。
谈到家,熹微还是有出过力的,盖房子的时候,刚刚工作,06年发2-3000块,除了日常生活费,其它全部寄回家里,也就是在这一个月一个月的帮衬下,家里盖起来四间大瓦房,那个时候的熹微觉得有份出钱,就有份住,可是后来兄弟陆续成家,四间大房一家两间,熹微还是跟父母挤破旧的老房子,依旧没有自己的方寸之地,也许对房子的执念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帮衬着兄弟成了家,到16年底房价准备突飞猛进的前,熹微掂了掂手里的仅有的几万块,心里没底,可是太想要买了,于是跟父母商量可否暂借几万,等来的回复是只有8000块,心瞬间掉入冰窟。果然还是不一样的,两兄弟买房一人十几万,而自己……
加之后来兄弟陆续有了孩子,父母又把精力转到帮忙带孩子身上,熹微不由得感概,自己像是麦地里的麦蒿,鲜少受到关注,陪着麦子一起长大抽穗、成熟、丰收之后,总以为这下总该轮到自己,可过不了几天,地里会种上玉米,新一轮的生命即将开始新的征程。
懊恼之情由然而生,想想这些年兜兜转转,怎么没为自己攒下几个大子呢?心情颓然变得微妙而失落。所以每每回家,总想找各种理由提前一天回工作地,对那个小而温馨的出租屋归心似箭。
过了30大关以后,曾经以为的自己还小,可掰掰手指,留给女孩子潇洒自强的时间确实不多。确定了自己暂时没有能力给自己一个安稳的家以后,毅然走上了相亲的道路。
因缘际会之下,认识东坡,是在一个水晶联动微风起的夏天,因是亲戚介绍,得知对方有国外工作经历,有房,长相瘦高、清秀,是个本分的男孩子。同为农村出身,觉得门当户对,他自身条件也还不错。记得当时让熹微下定决心在一起的是他说:“以后可以一起照顾双方父母。熹微顿时觉得,这样细腻温和的男孩子,一定值得托付。于是,心里有了与之共度一生的笃定。
于是赶在他出国办理绿卡之前领证,准备三个月后完婚,那时候熹微扬扬自得的想,谁说不相信闪婚也可以幸福的,自己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带着满满的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乐此不疲的做婚前准备。装修房子、家电、生活用品……因为他久不在家,家里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所有的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准备。彼时的熹微满脑子都是对以后共同生活的美好与期待,根本忽略了很多的细节,以至于当问题爆发的时候,熹微被击得措手不及。
打脸来的如此快,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内,当熹微沉浸在准备的梦幻婚礼的忙碌中,后知后觉的发现有问题的时候,是在他一二再再二三推脱回国举行婚礼的时间,从当时定好的4月到6月,最后是一年后……中间逐渐联络变少,甚至干脆不接电话……熹微此时才恍然明白,自己只是沉浸在一场自己自导自演的虚假幸福里。
熹微只拥抱了一具婚姻的壳,她没有丈夫实在的陪伴,没有世俗爱情的滋润,没有家庭带给心灵的慰籍。孤独的心就开始在夜里思考无解的哲学问题。为什么要结婚呢?在这场虚假的婚姻里得到了什么呢?
有的男人很奇怪,外人看来确实还算不错,却无法给另一半快乐、幸福。甚至连基本的沟通都无法达成,有的只是一味的逃避。他是云层里的水汽,滋养不到熹微这片土地,生命越来越干涸。并不良性的沟通对于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基础的两个人来讲无疑雪上加霜,长久冷战之后,只能走向分道扬镳。
当雪崩来临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因无法协议,诉讼离婚战正式拉开帷幕……
虽然没有孩子和共同财产,可是婚离起来依旧伤筋动骨,一次诉讼时在等待法院例行程序和判决的日子里,熹微感觉每天都是阴沉的,不上班的日子,就是蒙头大睡,因为需要汲取力量来面对下一个周一到周五。终于两年半的不懈努力下,二诉之后,终于恢复自由之身。走出法院的那一刻,熹微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没有一个是是赢家。
离婚、辞职,蒙头大睡半个月以后,熹微彻底打扫了房子,添置家具,一丝不苟布置自己的小窝,看着收拾一新的屋子,满心都是喜悦。
结婚又离婚,走过了这条不走会心慌的路,熹微终于可以沉静下来,审视自己的内在。也有女孩子和她一样吧,慢慢长大,明白有父母的家不是自己一辈子的家,捉住青春的尾巴急切嫁给一个男人生儿育女,可是除了自己能依靠,谁也指望不上。爱情如果以婚姻为目的,便会缺少战胜困难和考验的基石,婚姻也会缺少真挚的温情与体贴。
熹微又回到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生活简简单单,有个任自己折腾的小屋,每天做营养健康的膳食,没什么钱就读书,学习,成长。重新找了新的工作,时间充裕,闲暇时间做做甜品,读读文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内心是喜悦,所以不会觉得辛苦。她还迷上了跑步,早晚一次,增强肺活量的同时把身体里的负能量排出去。
内心的创伤仍在,但熹微坚信终有一天会痊愈。
我们总想在世俗中寻找一处可以安心的栖息地,想从此落地生根。后来才觉得,世间是一条长路,无论我们想落在哪里,最后都落在自己行走的背包里……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巧合,它们就像是调皮的精灵,在一切的理所当然里捣乱,给你一个措手不及地转变,然后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你,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