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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万中书并非进士出身，低学历干部充任中书，而且也不是中央机关负责文字工作的那一类，而是属于“办事中书”。高翰林，既然做过翰林，必然是进士出身，两人地位其实不同。而以万中书的学历与职级，想要外放做地方大员的概率很小，即所谓“得缺甚难”。
秦中书道：“就了不做官，这就不如不就了。”万中书丢了这边，便向武正字、迟衡山道：“二位先生高才久屈，将来定是大器晚成的。就是小弟这就职的事，原算不得，始终还要从科甲出身。”
这儿，万中书恭维武、迟二人将来发达，谦称自己这个中书不能当真，真正的发达还是考公考进士。但武、迟二人跟万、高都不是一路。
迟衡山道：“弟辈碌碌，怎比老先生大才！”
武正字道：“高老先生原是老先生同盟，将来自是难兄难弟可知。”
随后，众人到西厅吃席。吃完，高翰林叫管家开了花园门，请诸位老爷看看。众人从西厅右首一个月门内进去，另有一道长粉墙，墙角一个小门进去，便是一带走廊，从走廊转东首，下石子阶，便是一方兰圃。这时天气温和，兰花正放。前面石山、石屏，都是人工堆就的。山上有小亭，可以容三四人。屏旁置磁墩两个，屏后有竹子百十竿。竹子后面映着些矮矮的朱红栏干，里边围着些未开的芍药。
高翰林同万中书携手悄悄讲话，上了亭子。施御史同着秦中书，随便在石屏下闲坐。迟衡山同武正字，信步从竹子里面走到芍药栏边。迟衡山对武书道：“园子倒还洁净，只是少些树木。”武正字道：“前人说过：亭沼譬如爵位，时来则有之；树木譬如名节，非素修弗能成。”
爵位与名节，正是作者关注的事情。这儿借武书之口，点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