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母亲这么一说,母亲听完心口一紧,用手按住自己的心脏,缓了缓说:“豪啊!你可千万查清楚了才施工,万一这要有个什么闪失,你可担当不起啊!你爸爸又不在,这么多年咱娘俩相依为命,你可得悠着点啊!妈妈老了可就指望着你呢!”
“娘,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我这就打电话给警察,看看是什么人。”
母亲巴巴地望着我,然后点了点头。
“喂,您好,是程警官吗?那个结果出来了吗?”
“哦!是小李啊!结果还没出来呢!这个比对有点繁琐,你想啊!要在茫茫人海中,去查找跟其有相似的生理机能和遗传特征的人,一时半会也不容易找到啊!我们会把目标锁在失踪人口的比对上,相信过一两天结果就会出来,我们要在保证准确无误的情况下才能报出来,不能随随便便就确认是某人,我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知道吗?小李!”
“程警官说得是,不能草率鉴定,万一弄错了,对无名尸体和其家属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们会拭目以待,等待警方尽快出结果。打扰您啦!谢谢程警官。再见!”
打完电话,我征征地望着母亲,她也正看着我,我们俩就这么对望着,此刻我不知道母亲的内心在想什么,我只是隐隐的有一丝不安,万一这具尸骸是我父亲呢?这也说不准,都这么多年了,我们怕他找回来,都不敢搬家,还住在老房子里,就盼着某一天他会出现在家门口。
小时候,看到别人上下学都有父母接送,我都羡慕得要死,我只能默默地牵着母亲的手,匆匆地走过。甚至有同学嘲笑我,说我是没爹的孩子,我回到家抱着母亲就大哭一场,还问她父亲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那个时候,母亲一开始还能安慰我,说父亲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出差了,后来只能抱着我默默地流泪,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希望父亲能早点回来。
虽然我很思念父亲,但毕竟那时候还很小,不知道亲情有多重要,本身在我的记忆力,父亲给我的印象总是很忙,在学校里代课毋庸置疑地忙,回到家有时候还要把学生的作业带回来批改,有时候就是备课,总之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书桌前忙这忙那的。
我和妈妈为了不打扰他工作,我们做事总是尽量轻手轻脚地,怕分散他的注意力。连这都成了我不多的回忆中一幅温馨的画面,那熟悉的背影仿佛还在书桌前。
在我特别思念爸爸的日子里,有时候就会缠着妈妈讲讲父亲以前做过的事情。每当这个时候,母亲总会放下手中的活儿,一把把我搂在怀里,给我讲她和父亲之间的轶闻趣事。
通过母亲,我才了解到父亲是个耿直的人,他认准的事,怎么的都是正确的,别人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包括母亲。
如果没有做完,那么他拼了老命也要把它干完,直到自己心满意足。
父亲还是个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对于那些蝇营狗苟的唯利是图的小人干的事,看到了就要极力阻止。对于那些极尽谄媚之能事,趋炎附势之人,更是深恶痛绝。
因此,他这样的性格最容易得罪人,哪怕是在学校里,有些教师为了评职称、加薪无所不用其极,父亲看不惯他们,有时候就会冷嘲热讽,这样在无行之中就得罪了他们。
被别人在背后坑,他还不自知,这也让母亲不得不为他捏了把汗。有时候,母亲就劝他睁只眼闭只眼得了,何必要那么较真,别人又不靠你养活,得饶人处且饶人。
可是父亲依然故我,仿佛一棵青松屹立不倒。可是这样的他,到底活得轻松不轻松,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为人正直固然重要,但也要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那样就会给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我又在焦急等待中过了两三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再这样等下去,到9月1号就无法按时交工了。
无奈我又拨通了董校长的电话。
“喂,董校长您好,是我小李哦!上次我请求您帮忙办的事,查到了吗?”
“哦!小李啊!那个要从一大堆文件中找出来,确实不容易啊!要不,你再等几天会有结果的。”
“董校长啊!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如果再等下去,恐怕9月1日无法按时完工了。您看,要不我先动土继续挖,如果真有什么事,麻烦您帮我顶着,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行,你先挖着,有事我帮你兜着,行吧?”
“得了,那谢谢您啦!我这就通知他们干活去!校长,如果查出什么结果来,麻烦您第一时间告知我们一下,我将非常感谢!”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