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66嫲嫲
38岁了,我想卯足劲地对我亲妈好,但是她一直把我当泼出去的水,每当这种重要节日,我暗起的好意却只想给旁边的陌生人……
年初一,我致电堂姐拜年,拜年过程中聊起伯母,堂姐以上对我说。

堂姐,出生于83年,广西的农村刚刚分田到户不到两年,各家各管田地,只听家中的长辈聊起那会儿,伯母是个能干的女人
伯父外出打工,很少在家,所以家里面所有重的轻的农活都留给伯母,堂姐也在小小年纪帮着做家务农活,春耕秋收,下田种地收割,都是堂姐陪着伯母
堂姐聪明伶俐,到了入学年龄很想读书,伯母不给,说让堂哥,也就是比堂姐大两年的哥哥读就可以,女孩子不可以读书。
堂姐哭闹,并承诺读书回来不耽误干活,伯父外出赚钱不在家,伯母还是拿出当家做主的气派不让其入学,伯父回来时已经开学了一个多星期,二话不说领着堂姐去学校,
那时起,堂姐上午上学中午回来烧饭做菜,到河边洗全家人的衣服,晚上放学烧饭,然后挑着两个与她肩膀差不多齐平的水桶,淋菜,种菜,暑假寒假拿着刀上山砍柴…
我上三年级时,堂姐上初一,一天堂姐过来班上找我,说她不能读书了,她要去广东打工。
我知道,每次堂姐伸手向伯母要那5-10块钱一星期的伙食费都避免不了伯母唠叨那句:妹啊,不要读书了,去广东打工了,拿钱回来给你哥念高中,回来盖房子。
那年堂姐只上了一个学期的初一,便跟着隔壁家的一个姐姐去了广东,没到年龄,伯母借了娘家一侄女比堂姐大5岁的身份证给了堂姐
临走那天晚上伯母挑灯在堂姐的内衬里缝了借来的300元,说是到了广东入厂的介绍费。

堂姐到了广东前四个月每个月1500元工资,就把1200元寄回了家里,家里生活得以改善,而后堂姐没有信件,再无音讯。
这两年伯父少不了因为堂姐的事与伯母争吵,伯父始终是你把我女孩还给我!伯母四处托人打听,前一年都说不知去向,后一年听人回来了信息说堂姐嫁了北方外省并有了孩子。
伯母听到信息,一会儿笑,一会又开骂,言语中都是对堂姐的责怪,生养那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嫁人了也不提前说。
97年,家乡荔枝盛世,那一年果实累累,堂姐领着堂姐夫回来,伯父也在家,伯父与堂姐夫碰杯一口闷,啥也没说,堂姐回了广东上班,那会儿堂姐夫是厂里的二把手,姐姐是厂里的领班。
那晚看到伯父红了眼,伯父一直责怪伯母,当初趁我不在家,你让她去广东打工,小小年纪……伯母又一直哭一直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样嫁人了……一定是男方很穷啦,要不然不可能小孩刚出生两个人都出来打工……
08年堂姐夫和堂姐出来单干,开起厂子,虽然那年金融危机,但厂里的效益特别好,凭着姐夫堂姐的努力,两年里堂姐买了车并在广东买了房
09年底堂姐和姐夫回来,开着车,村里面的人都说堂姐命好做了老板娘,堂姐给了伯父伯母15万,说是给来盖房,加上伯父的积蓄,那年盖起了两层小平楼。
伯母笑了,乐了……

话到最后,我思滤:
对于堂姐,她对伯母没有一丝的恨意,只有那孩童时处境的无奈,而处于这种环境下伯母给她留下的是身为一个母亲的爱还是伤害?
对于伯母,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母亲在无能为力的时候把更多更重的担子施加在了一个女孩身上,她只是,也仅是那个时代其中之一的女性。

是什么一直在考验人的人性?
是时代?
是我们身处当下的环境?
亦或是人心的黑暗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