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父亲节,清风依旧,烟火如常,只是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父亲的身影。
这是第二个没有父亲的父亲节,思念翻涌心头,层层叠叠,填满了岁月的缝隙,每一处回忆,都藏着最深的眷恋。
儿时的岁月,最动听的声音,是父亲归家的自行车铃声。每当清脆的铃声穿过村口的街巷,我总会踮着脚尖,飞奔出去迎接归家的父亲。
小小的我,最爱坐在自行车的前梁上,被父亲稳稳护着,跟着他去往镇上的单位,风拂过脸颊,满是安稳与欢喜。
父亲下班回家,我总爱黏着他,乖乖坐在他的腿上,叽叽喳喳说着孩童的琐事,百般缠磨。那些被父亲怀抱包裹的时光,是童年最温暖、最治愈的底色。
父亲的日子,永远藏着勤劳与温柔。每日下班归家,他从不会歇息片刻。默默清扫庭院、洒水除尘,朴素的小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干净得像过节一般温馨。
暮色炊烟里,一家人围坐吃饭,父亲总会搬出老式收音机,调出戏曲频道。悠悠戏韵伴着饭菜香气,寻常的粗茶淡饭,也变得格外香甜。
闲暇之余,他还会喊上我和哥哥,一起去村头坑边拉土填粪坑,积攒纯天然的农家肥。他从不偷懒,脚踏实地,把平凡的日子打理得有声有色。
父亲常年在镇上上班,忙碌奔波,却从未缺席家里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农忙时节的田地里,有他弯腰劳作的身影;逢年过节的厨房里,有他忙碌操劳的模样。
真正退休、不再上班之后,他更是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家人。悉心打理院子里的蔬菜花草,把小院收拾得生机盎然,家里一日三餐的洗刷琐事、大小家务,他尽数包揽。
父亲一生品性端正,温润良善,唯一的喜好便是小酌一杯清茶小酒,再无半点不良嗜好。他用最朴素的言行,为我们兄妹树立了最好的榜样。
父亲的一生,是操劳的一生,是奉献的一生,大半辈子时光,都在为这个家建屋筑巢、遮风挡雨。
爷爷分给我们的土坯房,只住了两三年,便翻盖成崭新的大瓦房,青砖到顶,在当年是全村的骄傲。
而后,他又陆续建起东厢房与过道,为我们撑起了第一个完整的家院。
一九八二年,哥哥十五岁那年,父亲迎难而上,垫高平整村头洼地,建起了家里第二个院落。新房地基深厚,大窗敞亮,房屋纵深开阔,宽敞又通透。
往后多年,他又陆续配齐东西厢房,翻新扩建老宅院,修成规整雅致的两进四合院。
晚年的他依旧闲不住,前年还亲自协助哥哥拆掉老院主房,动工修建两层半的小楼。
可最让人痛心遗憾的是,倾尽他心血的新房尚未装修完工、阖家入住,他却匆匆离去,没能亲眼看一看这栋崭新的家宅,每每想起,满心酸涩,万般心疼。
这一生,父亲从未停止为儿女奔波付出。县城安家,他购置毛坯小楼,亲手搭建四间西厢房;倾尽积蓄,为哥哥、弟弟置办单元住房。
就连早已出嫁的我,在丈夫早年创业艰难之时,父亲也毫不犹豫倾力资助,默默为女儿的小家兜底撑腰。
父亲勤劳半生,更有着极好的品性。
记忆里的几十年光阴,他温和宽厚,从未厉声发脾气,从未苛责打骂过我们兄妹分毫。
可就是这样温柔的父亲,却让我们发自内心地敬畏、发自心底地爱戴。他从不用严厉的言语说教,却用一辈子的勤恳、善良、担当,教会我们踏实做人、用心生活。
岁岁父亲节,年年念亲恩。如今庭院依旧,草木常青,戏音犹在记忆里回响,只是再也不见那个为我们遮风挡雨、操劳一生的身影。
父亲,余生漫漫,思念无尽。您的温柔与坚韧,早已融进我们的骨血,成为我们一生的底气与铠甲。
往后岁岁年年,我们会带着您的爱好好生活,不负您半生操劳,不负您一世偏爱。
惟愿天堂无辛劳,愿我的父亲,岁岁安暖,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