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果合唱》之
女高音第一声部:开心果、白果
《开心果》
你看那一颗又一颗开心果轻启双唇,
这便是坚果合唱里,女高音第一声部:
我是混声里最轻盈的一缕高音,
悬在和声之巅,
清亮、柔和,不染尘嚣。
当主旋律轻轻扬起,
我以最澄澈的音高,
将整首合唱托向明亮的云梢。
乳白的果壳是我素净的裙裾,
一身坚硬,却从不愿紧锁心扉。
风掠过,熟成的温柔漫过肌理,
便自然裂开一道浅笑的缝隙。
不碎,不张扬,只静静开启,
像女高音缓缓起调,温柔,亦笃定。
果壳里紫红的种皮,是我天生的歌喉,
浅黄淡绿的果仁,漾着清冽的明快。
没有浊重的低音,没有粗粝的嘶吼,
只吐露出通透、明晰、干净的韵律。
我是唇齿之间一口爽脆的香甜,
是细碎欢喜,轻落舌尖的酥软,
是时光烘焙,温煦恰好的和暖,
轻嚼一声,便漾开满心甜欢。
和着节拍,轻轻唱,缓缓转,
把开开心心揉进每一段清亮的主线。
我还是果壳里丰沛的养分,
以坚硬为盾,以温润为魂,
默默向人间,馈赠康健与安然。
每当人们聆听这场坚果合唱,
总能看见最前排,
那一抹耀眼明亮 ——
我把快乐与安康,
唱作永不落幕的高亢主旋律,
岁岁清扬,岁岁飞扬。

《白果》
你看那一枚又一枚白果敛着素白:
我是合唱里,不争抢不炫酷的声部。
清亮不属于我,飘逸不属于我,
我以宽厚为声,以温润为韵,
稳稳托住整段旋律,
做人间最安稳的和声底色。
若说是 “虎父无犬子”,家风传承,
我的母亲,则是那屹立千年的银杏树。
她站在风里,站在岁月里,
扇叶如蝶,落满春秋。
而我,是她藏在枝头最沉默的子嗣,
是亿年古木,捧在掌心的温柔骨血。
我生得素白,圆润,沉静,
却藏着草木独有的矜持与警戒。
我自带一分清冽的性子,有微毒,
不肯任人随意摘取、生食、轻慢。
这是远古遗留给我的本能守护,
也是大地写给人间的一句箴言:
需敬畏,需善待,需懂得。
未经火候与耐心,可不能轻易入口,
要褪去薄衣,要经清水浸煮,
要以时间与工序,褪去生涩与锋芒,
方能除去毒性,吐露温润本真,
成为可饮食、可零食、可入烟火的甘醇。
我是时光的大浪淘沙孕育的果实,
我是古老的珍贵乔木教养的孩子,
我是带着微微的任性,却最终愿意
把柔情献给人间的第一女高音声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