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6

《坚果合唱》之

女高音第一声部:开心果、白果

开心果


你看那一颗又一颗开心果轻启双唇,

这便是坚果合唱里,女高音第一声部:

我是混声里最轻盈的一缕高音,

悬在和声之巅,

清亮、柔和,不染尘嚣。

当主旋律轻轻扬起,

我以最澄澈的音高,

将整首合唱托向明亮的云梢。


乳白的果壳是我素净的裙裾,

一身坚硬,却从不愿紧锁心扉。

风掠过,熟成的温柔漫过肌理,

便自然裂开一道浅笑的缝隙。

不碎,不张扬,只静静开启,

像女高音缓缓起调,温柔,亦笃定。

果壳里紫红的种皮,是我天生的歌喉,

浅黄淡绿的果仁,漾着清冽的明快。

没有浊重的低音,没有粗粝的嘶吼,

只吐露出通透、明晰、干净的韵律。


我是唇齿之间一口爽脆的香甜,

是细碎欢喜,轻落舌尖的酥软,

是时光烘焙,温煦恰好的和暖,

轻嚼一声,便漾开满心甜欢。

和着节拍,轻轻唱,缓缓转,

把开开心心揉进每一段清亮的主线。

我还是果壳里丰沛的养分,

以坚硬为盾,以温润为魂,

默默向人间,馈赠康健与安然。


每当人们聆听这场坚果合唱,

总能看见最前排,

那一抹耀眼明亮 ——

我把快乐与安康,

唱作永不落幕的高亢主旋律,

岁岁清扬,岁岁飞扬。


 

 

白果

你看那一枚又一枚白果敛着素白:

我是合唱里,不争抢不炫酷的声部。

清亮不属于我,飘逸不属于我,

我以宽厚为声,以温润为韵,

稳稳托住整段旋律,

做人间最安稳的和声底色。


若说是 “虎父无犬子”,家风传承,

我的母亲,则是那屹立千年的银杏树。

她站在风里,站在岁月里,

扇叶如蝶,落满春秋。

而我,是她藏在枝头最沉默的子嗣,

是亿年古木,捧在掌心的温柔骨血。

我生得素白,圆润,沉静,

却藏着草木独有的矜持与警戒。

我自带一分清冽的性子,有微毒,

不肯任人随意摘取、生食、轻慢。

这是远古遗留给我的本能守护,

也是大地写给人间的一句箴言:

需敬畏,需善待,需懂得。

未经火候与耐心,可不能轻易入口,

要褪去薄衣,要经清水浸煮,

要以时间与工序,褪去生涩与锋芒,

方能除去毒性,吐露温润本真,

成为可饮食、可零食、可入烟火的甘醇。


我是时光的大浪淘沙孕育的果实,

我是古老的珍贵乔木教养的孩子,

我是带着微微的任性,却最终愿意

把柔情献给人间的第一女高音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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