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可怕的不是萧条,也不是寒冷,而是穿着臃肿的衣物后,变得愈发笨拙的身体。在寒冷的冬天,我更愿意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傻傻地想着一些往事。

光秃秃的冬日
或许是年龄渐长,过去的事情反而愈发清晰起来。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母亲正在整理着箱柜;这箱子是厚重的樟木箱子,也是她的嫁妆。而年幼的我,则在一旁玩耍着。不时被母亲的言语吸引,凑过去看看。“诺,这条卫生裤,全新的,可暖和了!等囡囡去读书了,就可以穿了。”在母亲的箱底,藏着一条厚重的裤子,每年都会拿出来晒晒。

老屋的山对面
据说这条裤子,还是母亲读书的时候,我的外公给买的。母亲从小成绩不错,后来直接保送进师范,那一年她才16岁。成长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或许命运多舛,母亲最终没有走上讲台,却和泥土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母亲生我的时候37岁,那么想来那个时候,这条裤子至少已经被藏了20多年。一晃又是多年过去了,17岁的我,也告别老家去绍兴读卫校。这一刻,我的内心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当时的我还有些担心,母亲如果突然拿出那条古董级别的裤子,我是该穿呢还是拒绝?只是,自从离家后,一直匆匆,再也没时间和母亲一起整理衣物;而母亲也再未提过那条每年都会被拿出来晒一晒的裤子;后来,我更再未看到过那条裤子。在母亲走后,有次回到老家,只见那樟木箱子还在,只是比印象中小了许多、矮了许多。在驻足片刻,我终究还是未打开这布满尘埃的箱子。

老家的冬日傍晚
如今,母亲都走了已经4年多了,我也早过了奔4的年纪。想来,在母亲的心中,这条裤子就是一个梦想吧!可惜,以前不懂得问;现在却是无处问,这或许就是岁月留下的遗憾吧?抑或本是生活本身,并无答案可言;或者纵然知晓也是可有可无、终将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