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希望他们给我颁发奖章的时候,不要问我在这个行业学到了什么经验教训。”
“如果问了怎么办?”
“我会说,如果我学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不要等到太老才死。这些人就是。”
——《哈利路亚!》
这是英国当代国宝级作家,阿兰·本奈特在舞台剧《哈利路亚!》里的台词。他与老搭档著名导演尼古拉斯·希特纳第十次合作,在塔桥剧院携手知名演员:塞缪尔·巴奈特,萨沙·达万,奥利弗奖得主黛博拉·芬得利等倾情上演了这部笑中带泪的佳作。
约克郡的一家公立医院正面临生存危机。院中越来越多的老年人住进来以后再也没有离开,许多人被孩子送来后有家难回。由于床位越来越紧张无法正常流转,日益严重的资金不足影响着医院的生存,政府考虑将其关闭。为此院方请来了摄制组进场拍摄一部纪录片,希望可以通过社会影响力,赢得公众支持,保留医院。
镜头捕捉着每位老人的生存状态。他们患有各种各样的疾病,大部分已经头脑迟钝,行动不便,性格古怪,很少有亲友来探望。但病房有一个老年合唱团,病友平时虽然有气无力,精神不济,唱歌时却充满活力。合唱团成了医患关系的润滑剂,以及老人排遣寂寞时光的安慰。当他们随着音乐舞动,眼中又洋溢出了青春的光芒……
优秀敬业的护士基尔克莱斯特平时看起来非常冷漠,她对合唱团的建立嗤之以鼻。在她看来最务实的方式就是帮这些老年人保持身体清洁。另一位护士罗斯玛丽则认为让老人唱歌,做游戏可以让他们的生命更多些期待……印度裔的外科医生瓦伦丁一直向往着英国,但当他来到这里看到种种真相,对曾经推崇的英格兰价值观产生了质疑。还有父亲住在医院的年青政要科尔曼,他从这个小镇去到了更大的世界,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面对医院的去留,要做出艰难的选择……
看阿兰·本奈特《疯王乔治三世》的时候就领教了他的“偶尔古怪,永远善良”。《哈利路亚》让我更看到了作为艺术家的诚实和社会责任感。他用其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了生活中那群被忽视的老年人和他们的故事。用他犀利的笔墨,撕开被粉饰的真相。对一个自己也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这样的探讨也是对未来归宿的思考。该剧聚焦的虽然是英国医疗与养老制度,但也是我们这个日益老龄化的社会,越来越热议的话题。
大部分人将自己辛苦一生的积蓄用在生命最后的病床上到底值不值得?都说医疗保障制度不够完善,所以老了不敢随便花钱,但这到底是医院的问题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人在生命衰老的过程中究竟应该如何面对不受控的无力感?老人最好的归宿到底在哪里?安乐死是伤害还是成全?这一系列沉重的问题都是我们迟早会面对的。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带着自己的使命和需要学习的功课。一个选择可能意味着更多的成全。愿能得慧心,明白上帝的美意,哈利路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