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在那个小屋子里,整夜都睡得很香。说来也怪,不论遇到多大的危险,我在危险发生前若是在睡觉的话,仍然会睡的很熟。只有当危险来临的那一刻,我才会猛然惊醒。
就像是......身体他感知到了危险,叫醒了我。
第二天起来后,我看见蒋溢才已经早早地坐在门口抽着大烟。说实话,我不喜欢大烟,甚至是讨厌它,那里面的气味让难受,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看见了。”他的眼神看着远方,那里有着他的故友。
“我还是别看见好了,我只是这片大陆上的人,并不想掺和到你们家族那些破事......鬼知道你是做了什么才逃到这里来。”
“在我们那里,流传着一个故事:光之子于火焰中走来,给人们带来光明与未来的方向。他们居住在最纯洁神圣的暗之圣所.......”
我皱起眉,打断了他的话语,“神圣和黑暗有什么联系吗。”
蒋溢才并没有解释我的提问,甚至没有将头转过来看向我,只是一个劲的在讲述他的故事,“他们告诉我们,从黑暗中开辟的光明,将所向披靡,时刻警惕我们周围的黑暗,即使他们离我们遥远,甚至无法感受到。我的先祖时时刻刻谨记着他们的教诲,他们说他们不是神明,无需用祂来称呼,只需要记住,他们的智慧,并将他们的智慧永远地传承下去。”
“听你说了这么多,也没感觉出你想说啥嘛。直说嘛。”我完全不理解他的话语,甚至觉得他是在自言自语。
光之子,暗之圣所......在如今看来,都是几千年前宗教的产物。如今的我们,已经能够建造出一座座完善的地下城,以应对自然世界荒芜的症状。
说到荒芜,世界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第一棵椿的死去,然后是柏,枫,物......大地仿佛迎来生命的终结。幸运地是,我们早已开始了星际时代,虽然不能长距航行,但在这个星系生存下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离开这颗星球,不知道他们是有什么恋乡的情结,但是,无法舍弃过去的人,是注定不能在未来开辟新生地的,他们只能在这片荒芜的大地苟延残喘。
但既然能前往深空,为何不深入地心。这是那群疯狂的恋乡人提出的口号,于是就这样,在每一个大型运动的开展背后都一定有着大势力的故事情节下,他们想将星球掏空,他们要在地下建造无数城市。
我当初就问过他们,“地下和地面不是都能建造城市吗?为何非得前往地下。?”
他们只是对我沉默不语。
在世人面前,他们如此说:“大地失去了自然之神的庇佑,我们唯有向着星球的核心敬仰,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然后你就明白了地心隐藏着秘密,我必须看到他。”溢才瞥了我一眼,从他的眼神里,我看见了嫌弃。
好吧,这时我才注意到我的面色就像是从矿洞里爬出来的那样没有血色。
“昨天你不嫌弃,今天你到说起来了。”我倒是我所谓,在这世上,只有一个人需要他在乎,就是他自己。真是轻松啊。
“那你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才又回到地面,只不过现在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又想回去了。”
“因为我想了.......整整三年啊!!!”
我突然神情扭曲起来,说话逐渐颤抖,我激动时就是如此。
“第一年,我明白了我看见的什么......第二年,我明白了他们为什么需要祂们......第三年,我明白了我们为什么需要祂们!”
我挥舞着双手,向着天空表达我的敬仰,我无法言喻那种希望。就像是......
“你想死的时候突然你就死了。”
“啊,就是如此!只有祂们,才能指引我们!”
蒋溢才站起身来,“看来你没有理解我刚才说的故事。”
“那你就直说嘛。”
“你所说的祂们就是我的先祖所遇见的光之子们。他们已经,离开这颗星球了。甚至说,是这个星系。”
我肯定是不相信的,我查过他的身世,只不过是西大陆一个勇猛部族的继承人,虽然我也知道世界之外有着怪物盘踞。但,“那你在这吃吃喝喝,不去拯救世界。”我突然发难,想到这个绝妙的问题。
蒋溢才笑了,一口黄牙此时尽情显露,脸上的肌肉紧致,已经表示他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如果我能拯救,为什么还要坐在这呢?”
“那你说说阿曼提大厅里的奇妙呗,反正也没救了。”我倒没有什么一种问问题被反问住的尴尬,甚至想要套出更多的话语。
“在地面,还是不要说那个名字。不过你既然想要回去,那我们再去看看有什么奇妙的,也不迟嘛。”
他的计划里似乎有着回到大厅这一行程,那样我就更高兴了。
“回去看看你的地下人们,在这三年又有了什么丰功伟绩!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如此说到,令我也是没有想到。
但他为何会说出此言.......“对了,明天我们先去哪?”
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东边,那是我梦中的火车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