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司空见惯了的,年年节日年年过,稀哩糊涂猜谜团,对与不对,也不做过多的深究,更不见水平的提高,少心缺肝似的,嘻嘻哈哈,总是一笑了之,再不提它。
细思起来,白折腾一阵子,空空而回,就毫无意义了。
因无长进,哪来的意义?
然而,古往今来,真正的联句作对这一传统的文字游戏,在行家里手手里,玩得是异常炉火纯青,颇有情趣,既显出了高雅,也检验出了作对者浓厚的文字功底,的确是寓学于乐的习文方式之一妙途,不可不小心加以推广之,以让世世代代文人墨客传承啊。
我们知道,当联句作对,不再像吟诗作词那样一本正经抒情言志之时,一些臊而巴干的人就趁机窃入而开始胡说八侃起来了,俗不可耐,格外讨人嫌,恨不得三拳两脚打得满地找牙,再拂袖而去,终生终世,再不与渣子废柴者流相见。
当然,当文字的对仗精准地做到严丝合缝,有时也便会让整体意义彻底失控。
这语言的自我颠覆潜能,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出了无情对的姿态。完全剥离了语言语境的连贯性,仅凭文字本身的音、形、意三重分裂,就正大光明而又毫不犹豫地给参与者制造或提供了酣畅淋漓的认识快感。何乐而不为呢?
故,历朝历代,趋之若鹜,参与者众。
辩证地去看待这种无情对,认知格局即打开了。它不是瞎对胡侃的堕落分支,而是汉语自己给本身做的精神松绑和自由放飞,剪断了意义与意义之间的内在逻辑束约绳索,让每个汉字都自由活泼丶各自开启桀骜不驯的L奔而又相对独立的狂欢。岂不快哉!
从第一层次的文字字义的精准错位,工整到荒诞的智力暴击分裂;从最经典的风马牛不相及动念,到三星白兰地~五月黄梅天的绝妙匹配;这是民國以来最出彩的无情对,也是通透理解联句作对这一体裁的完美标本。
我们不妨重新审视,其上联~三星白兰地,透露出的是觥筹交错的西洋酒品牌,带着现代商业文明的烟火气息。
再观下联~五月黄梅天。其正好逸漫的是江南雨季的气象,裹携着传统农耕社会的潮湿感。好有诗情画意啊!
上、下这种极致错位,能制造出双重阅读快感:
a,字字工对的智力满足;
b,蔓延了整体意义毫无关联的荒诞愉悦。
迅哥曾如是说:最无情的对子,往往最见汉语的魂。这话儿,就毫不客气地戳中了无情对的本质。
我们能说,做一个精妙的联对,而不要浓厚的文字功底么!傻子白痴才那么无聊地认为。
譬如一:
上句:公门桃李争荣日,
下联:法国荷兰比利时。
譬如二:
上句:庭前花始放;
下句: 阁下李先生。
譬如三:<五代蜀主孟昶写>
新年纳余庆,
嘉节号长春。
…见证了这些,君意下如何?!会不会即刻蠢蠢欲动!
2026年1月3日晨8点于苏州玉出昆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