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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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暖冬这词也跟着应运而生。

本该十月末就下的初雪姗姗来迟了一个月。

“忽如一夜春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一早起来,拉开窗帘,惊喜地看见楼顶和地下都铺了一层洁白的雪!感叹科技进步后天气预报还真是准确无误。

上班的路上,见小区内的树枝上也妆点上了雪,有了久违的北方冬天的感觉,心里爽爽的,和头顶上明净的天空一样。

儿时在农村,上学需要穿过好几块田地才能到学校。每年到了冬天,大雪过后,田野就被厚厚的雪覆盖。这场雪还没化,第二场更大的雪又来了。田地间的坝楞儿处窝了很多雪,成了雪岭。我们每次走到此处都会被陷进去,雪没至大腿,想抬步都难,更别说走了。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手脚并用地从雪岭上爬着过去。尽管一身雪,鞋里也灌进去了好多雪,脸被凛冽的北风吹红冻裂瓣了,但我们仍旧喜欢有雪的冬天。

积雪经过化冻的不断交替作用后变得坚硬结实时,就成了我们童话般的乐园。在比我们个儿还高的雪岭下先掏出个雪门,我们雪的城堡就开始施工了。沿着雪岭的走向一路开挖,直至雪岭尽头,然后再在临近的雪岭继续挖洞。如此,迷宫一样的雪下城堡就竣工了。我们可以在这样的雪下乐园玩整个寒假。来年,春暖花开,雪下的乐园就和积存了一个冬日,因为杂尘太多变黑的雪一起融化消失掉了。

渐渐长大后,冬天的雪却越来越少了。没了雪岭,也就没了雪下乐园。

儿子还读小学时,一年的正月十五,我们这里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都成了雪灾被记录下来。一早起来,连日的雪终于停下来。我陪儿子从窗口看楼下高高的雪岭没有郁闷,却有了久违的爽快感觉。压抑太久的冲动让我立刻决定带着儿子去楼下探险。

儿子因为从没看见如此大的雪,也兴奋不已。拿了塑料撮子和笤帚和儿子一起兴冲冲地出了门。

“好大的雪啊!”下楼后真实的感觉让我不由感叹到。领着还没有雪岭高的儿子在雪岭和楼的缝隙间只勉强走了几百米就被更高的雪岭拦住了去路,无奈只好返回。不甘心就此上楼,忽然想起儿时的雪下乐园,就撺掇着儿子和我一起挖起雪下城堡来。楼上的几个孩子看见都跑下来加入了“施工”的队伍。很快,一座小型迷宫就完工了,看着在迷宫里爬来爬去的孩子们,我的心爽爽的,好痛快!

现在,儿子已经读大学了,再也没遇到过我小时候一样的大雪。下午独自走在雪已大半融化的山路上,想着儿子将来的孩子还会不会有雪下乐园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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