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人的难得清闲在我的生活里似乎找不出“难得”两个字。清闲却占据了一大半,甚至变成了无聊至极。
自己的生活好像无需拾掇,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虽然不是像和尚一样整天的打坐、参禅、念经、敲木鱼,不过想来我这种静不下来的人,干那种事总有一天会被逼死的。
很是好奇别人的日常是怎样度过的,做了哪些事见了哪些人看了哪些风景。但是当别人问起我的日常时,似乎显得好无趣,无外乎就是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各式各样的宅,泡杯咖啡或者对着手机那头的老友喝酒瞎扯,遇上好看的剧就追。
有时候,对于即将要到来的新的一天,并没有过多的感慨和令人激动的悬念,更多的只是复制昨天,然后轻轻动一动手指,粘贴了明天,那种早已知晓木已成舟的无奈感和冷静接受的坦白感,似乎也早已经成了迎接每一个零点的仪式。这种仪式被安放得心安理得,没有一点自嘲与冷气。
辗转反侧无法打发的夜里,一遍又一遍的以为这就是孤独。朋友圈里的人很多,似乎每个人都很充实快乐。你却无人陪无事做。就算爬起床披上一条毛毯,然后打开手机看一部能让人眼角湿润或是开怀大笑的电影,都没有那个勇气。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慢慢有些让人安心。到底是哪一步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没有自信和安全感,似乎也无从知道。
也许我能想象明天最美的场景,是车子路过每一家的门口,年轻人在嬉皮等着排队入场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或者买到了心仪已久的首饰抑或是一本书。一本被燃得斗志满满,无比在意作者的书。路过这个繁华的城市,仍然有三五好友肩并着肩手拉着手,围在一起聊天、觅食……欢乐得好像小时候的跳跳糖,连嘴巴、舌头和牙齿,甚至整个口腔都是快乐的。
钱钟书先生说:快乐在人生里,好比引诱小孩子吃药的方糖。
方糖它一定是甜的,有绚烂的底色,它满足了苦口后的味蕾和心。可是最后记得最多的却依然是那苦口的良药啊!
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和老友吃饭、逛街一起消遣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事,除了工作时和几个同事偶尔吃个饭,仿佛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前几天闺蜜好不容易约我出去玩,却因为我亲戚来了,床上躺了一天,没去成。以前常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题,那些知根知底的陪伴和安慰成了每天的必须品,就像调味料。到现在聊天的话题也随着“长大”两个字逐渐变得有重量。上学时聊的明星八卦,中午吃什么,什么衣服好看,到后来逐渐变成了实习、工作、学历、爱情,特别成熟。
现在我们开始考虑得与失,陷入恶性循环的纠结里,总有丢不完的烦恼和忧愁。欲求不满,衣服包包不够,化妆品不够,钱包的重量不够,颜值不够,一日三餐不够,睡眠时间不够,休息时间不够。觉得一切都不够。计较、挂念、幸运,一些美好或不美好的词语总是挂在嘴边。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我们又不安于现状,又撞破头脑的往大城市冲。去了远方过后发现原来和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太多的坡需要爬,和平常不一样的风和雨需要淋、吹。还有孤寂和黑夜需要自己默默扛。好多的苦和不公平没有人倾诉,想说又发现没有对象。只对家人报喜,不敢报忧。在患得患失的爱与被爱中,那些不够与迫切,随着时间的消磨,也许变得坦然接受,也许变得热情未减半分,也许变得越来越疯狂。事物越具体,越形象,越生动的模样在我们的瞳孔里被无限放大、分饰,背后的细枝末节往往被选择性的遗忘。最后在某天偶尔想起,这可能就是糊涂吧!
于是,糊涂就会导致有些事情已经变成了无可奈何。就像清晨的雨,拥堵的车、惊起的飞鸟,无版权的歌,不会打游戏的我……假装得很安心。
这样的日子,一天不多,一天不少。糊涂时糊涂,明亮时明亮;喜欢与不喜欢,开心与不开心;爱冬天和夕阳,爱万物和阳光。希望时间没有流走,栖息过的地方还能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