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这个家丁进庙躲雨时,也将一只盛装老太爷骨殖的骨坛放在石碑后,两只崭新的骨坛放在一起,又是同一个瓷窑烧制出来,谁也分不出哪只骨坛是自家的。
这下子,刚才扛骨坛的家丁慌了手脚。他摸了摸这只,又摸了摸那只,坛子外面的花釉都是双龙戏珠的图案,同样都盛装着亡人的骨骸。
范玉卿意识到不妙,上前对那个家丁喝道,“愣什么,哪只是盛装老太爷的坛子?”
家丁在范玉卿的呵斥之下,更慌乱了,胆怯地说:“认----认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风水先生知道事关重大,上前揭开坛盖,将两个死者的头壳骷髅拿出来细细辨认。怎奈两具骷髅的形态几乎一模一样,再仔细看摆设骨骸的手步(方法),也是一模一样。他也认不出到底哪家是范家先人的,不觉轻轻地摇摇头。
范玉卿平素最迷信风水八卦,此刻见搞混淆了父亲的骨殖,心急如焚。假设胡乱拿一坛子去安葬,万一葬错了怎么办?家山日后必定衰败。此刻,他眼前似乎浮现出祖宗在阴间发怒的脸色。
范玉卿越想越气,他指着那个家丁大声骂道:“蠢猪,认不出老太爷的骨殖,就将你垫棺材底。”话声未落,他迎着扛骨坛的家丁的脑门手起一杖。
“哇------” 那家丁惨叫一声,捂着血淋淋的额角哭道:“实在---分不出---。”
范玉卿发怒的三角眼变得血红,他瞥了众人一眼,寻隙找岔发泄心中的愤怒,他用手指着另一个骨坛问众人:“这只坛是哪个村夫的?”
陈德富目睹了全过程,见惹出事来,不敢向前相认,与家眷躲在一旁哆嗦着。韦土龙走向前,对范玉卿说道:“这骨坛是我替东家扛来的。”
范玉卿扬起眉尖,鄙夷地将眼前这个人打量了一下,只见他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泥迹,脚踏草鞋,蓬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只深邃的独眼,闪烁着不卑不亢的目光,看样子是个下贱的土工佬。
范玉卿猛挥手杖,迎着韦土龙就是一杖。
韦土龙是练家子功夫佬出身,他手疾眼快,一下提气丹田,抬手一架,范玉卿的手杖如落在一根铁棍上,“咔嚓”一声断为两截,直震得范玉卿虎口发麻。
范玉卿此时本在气头上,又见打断了手杖,恼羞成怒,将手中握着的半截手杖朝着韦土龙脸上砸过去。
想不到韦土龙一下接住飞来的半截手杖,冷笑道:“老爷,骨坛我先放在这里,你们跟着又放在这里,认不出骨坛是你家人的事,怎么反怪我们?你讲不讲道理。”
“道理?”范玉卿此时气得脸色铁青,脖子下垂着的肥肉颤抖着。他猛地抬起脚,向对方的下体踢来。
没想到韦土龙轻轻地一下侧身闪过,而范玉卿因为用力过猛,踢了个空,身体往前一冲,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此刻范玉卿更是火上浇油,大声地对家丁喝道:“把他抓起来-----”
刚才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一众家丁,此刻听到命令,一下子都如狼似虎地朝着韦土龙猛扑上来,围着韦土龙拳打脚踢。韦土龙忍无可忍,大喝一声,拉开架势,声力迸起,指东打西,那七八个家丁哪里是他对手,被打得东倒西歪,落花流水。
范玉卿想不到这个土工佬这么凶猛,几乎一扫他平日的威风,他大动杀机,从腰间抽出左轮手枪,咬着牙,瞄准韦土龙,连开几枪---
“砰砰-----” 韦土龙身子一震,左手一下捂着胸口,殷红的鲜血,沿着他岔开的五指涌了出来。
韦土龙先是震惊,继而一脸愤怒,怒目圆睁,缓缓提起右手,指着范玉卿说:“你-------”
"砰砰----” 范玉卿又继续开了两枪。
韦土龙大叫一声,一下口吐鲜血,酿跄了几步,像一座铁塔一样,扑通倒在了地上,全身抽搐了一阵就一动不动了。
风水先生和在场的众家丁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目瞪口呆-----
范玉卿还未解恨,走上前去,朝着韦土龙尸体踢了两脚,骂道:“不信你能扛得过我的子弹。”随后对众家丁喝道:“走,找到这个人家去,我要灭他全家。”
说罢,吩咐几个家丁,扛起韦土龙的尸体,一行人,走下山去。路上,问到韦土龙的家,朝着韦土龙的家杀去-----
作者敬呈: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作于2026年5月6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