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本故事纯属虚构)
32,
随着陈年不情不愿地成长到28岁,他被迫患上了“大龄青年相亲综合症”。
以前年轻,蹉跎光阴,独来独往,无人干预,即便有人多嘴,陈年也有一大把的借口搪塞,忙工作,忙学习,忙七七八八,总之没工夫处女朋友。事实上哪里是没有工夫,他太有功夫了,他几乎把所有的前女友全都处成了好朋友。
“女朋友呢?”以前每次回家,老妈总会不经意地问上一句。
陈年每每只有一个不变的标准答案,口气不变,连字数都不变:“你问的哪一个?”
老妈闻言便会假意嗔怪两句,一笑而过。
而如今年近而立了,陈年的说辞仍然一成不变,急性子的老妈再也按捺不住了。
虽然陈年的姐姐哥哥都已经成家立业,各自也都有了小孩,老妈也不愁没有孙儿孙女可抱,但家里总寡着一个老大不小的结婚适龄青年,终究不是个事儿,因此暗地里纠集了一帮资深媒婆开始对陈年软磨硬泡施以车轮战。
于是,每逢过年过节,陈年一旦回家,七大姑八大姨便磨刀霍霍,轮番登场。
“年年,又长高啦!工作还好吧?女朋友呢?怎么不带回家来?”
“全带回来家里睡不下。”陈年听明白了,问题的重点在后半截,便信口胡捏。
“去去去!说正经的,别跟二姨开玩笑。”
“你不也在和我开玩笑嘛?我再长高都变妖怪了。还没有啦!”
“怎么会,你眼光太高了是不?”
“哪有,我就觉得现在一事无成,而且,还早呢!”
“还早?你妈妈都着急疯了。”
“她装疯的,空了替我安慰安慰她。”
“她都给我派任务了,我能怎么安慰?你不会是独身主义吧?”
“不会的,我计划生一窝。”
“又来了。我是说单身!”
“没有,二姨,主要是我硬件不够。”
“什么硬件?钱?房子?可以两个人一起打拼啊!而且重庆人又不讲究彩礼。”
“话是这么说,可就这么一个光(guàng)人,谁瞧得上啊?”
“要不这么着,二姨给你介绍一个,那个小姑娘可漂亮了......”
三寸不烂之舌,可抵百万雄师。
陈年就此开始像一头牲口一样,开始一万个不情愿地被驱赶着参加各式各样的卖场。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被抛售出去,也就是说,为了不那么容易被姑娘们得手,同时也为了考验那些可怜的姑娘们,陈年经常把自己打扮得花里胡哨不伦不类。
心情好,整理一下衣冠,让自己显得更加禽兽一点,心情不好,把衬衫一角从裤腰里扯出来,故意拉得老长,甚至趿着皮鞋当凉鞋穿,就这么二不挂五地去应征。
33,
2004年初,公司接受黄小亮建议,准备开辟广东市场。黄小亮于是委派陈年独自前往G市,开发拓展各大设计院。如此一来,陈年开始辗转于S市和G市之间。
陈年去到新的城市,偶尔也会去当地的名胜古迹游走一番,但拘于形单影只、踽踽独行,每每都来去匆匆。这个时候,陈年总会向晓清遥寄思念——要是两人携手同游,这次第,何喜如之?
一个初夏的夜晚,在岳阳楼下洞庭湖畔的一艘木船酒肆,陈年单酌独饮,不由想到晓清,于是拨通电话,但晓清没说几句就有事挂断了。后来陈年喝得酩酊大醉,当晚竟夜宿甲板。
凌晨醒来,清凉如许,借着桅杆上灯笼的微光,陈年趁着酒意,摸出小刀在船舷上刻下一首诗:
半月弯钩挂洞庭,
万千蟾辉映孤星。
望断天涯索飞鸿,
穷尽四野寻梦影。
店家豪斟无空觯,
沽客浪饮恁多情。
流离陈年颠何止?
归期当问梅晓清。
雕刻已毕,陈年抚诗朗读,想到这么久以来晓清对他的态度依然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由悲从中来,一时竟泪流满面。
而此时的晓清在齿科行业也慢慢沉淀下来,开始埋头于专业上的进步与深造,很少过问世事。
之前,她已经报名了她在齿科的第一场进阶学习,计划尽快拿下助理医师以及执业医师职称,再然后往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挥师进发。
很显然,她是要暗暗自我成就一番的。晓清知道,想要冲天怒放,就得往下扎根。
后来的成绩证明,她做到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