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日渐凉,又是一场雨,行人不自觉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我来到了一座小镇,穿越了戈壁荒滩,眼前的小镇显得尤为精致,一条河流环绕了半个镇子,没有太多的高楼林立,却有很多的传统建筑,特色鲜明。
旅行已持续了两个月,为了省钱,住宿的旅店都很便宜的,就像今天我住在一间设施还算齐整,但窗户很小的房间,好在透过小窗,就可以看到河水潺潺。
边听音乐边洗漱,一曲《偏爱》带着偏执的无奈和期盼,悠悠地在房间里回荡。
我和很多的旅行者一样,也喜欢将自己的见闻拍下来,剪辑成视频发到网络,一方面是分享,一方面如果关注的人多了,或者可以给我带来收益。
雨天极其无聊,我想我可以直播试试,打发时间,也有人可以聊聊天。
打开设备,进入直播状态,直播间并没有人,我看着屏幕发呆,没几分钟,有人向我弹幕问好,我很高兴终于有人来了,就闲聊了起来,讲了讲自己最近的见闻和体会。
说着说着我讲起来自己的奇遇,关于那个奇幻城市和人,当我说亲眼见到了头很大的变异人类时,直播间的人数突然多了起来,一下子过千了,但是更多的人开始骂我。
“什么呀,编故事就编故事,还亲历,切”。
“举报举报”。
“这故事编的真的上天了”。
“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人都要”。
……
然后,我的直播间被举报,封了。
我郁闷地看着被封禁的字样,心里有点不好受,有种被否认和被攻击的失落感。和客服联系咨询,说要禁止直播一个月,但是可以正常发作品。
好吧,我也不是非要直播不可啊。
外面的雨也停了,云层还是有点黑沉,我觉得出去觅食。
出门是一条不算宽敞,但很整洁干净的街道,人行为主,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很有点年代感,两边有很多的店铺,因为时间还早,有些还没有正式营业,我挑选了一间面馆走进去,店铺很小,还没有客人,老板见有人来,热情地招呼着。
“吃点什么?”
“要一碗阳春面”,我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老板倒了一杯茶给我。
很快,我要的面就端上来了,我慢悠悠地吃着,时不时看看窗外,还是很惬意,想起在格子间起早贪黑地工作,和这两个月以来的旅程。
填饱肚子,细雨丝又来了,我又不想回旅馆发呆睡觉,于是撑着伞在街上溜达,偶然有人擦肩而过都是匆匆忙忙。
我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小桥边,桥那边除了一条道路,就是密密的山林,树木不是很高大,但是密度很大,各种各样的树,树干笔直,感觉使劲往上长的样子。
我穿过小桥想沿河走走,河边的风景很不错,在雨雾中更是有种朦胧山水画般的意境。随手我也拿着手机记录下印象深刻的地方,还有一些自言自语的介绍,想要剪辑后发出去。
当我正在沉浸其中时,突然我的镜头中出现一个人。因为一路都没怎么见到人,这个人的出现吓我一跳,关键是他的样子也吓到我了。
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宽松的休闲T恤,坐在河边一个石头上,没有打伞,衣服已经近乎湿透,眼神空洞地望着河面发呆。
我想起一句“悲伤逆流成河”,对,他的状态就是这样,还有一种极致的孤独感。我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地方看到他。
我有点不敢走近,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的到来惊扰到他,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感觉说话大声点都会吓到他,也不知道他经历什么,会不会意外掉河里。
就这样,我站在那里踌躇不前,打道回府也是可行的,但在这没人的地方看到一个这样的人,我又不好抽身离开。
可是,我已经站了五六分钟了,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样子。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冻死,我穿着夹克衫,还是有一丝凉意,而他只穿了薄薄的衣服,而且都湿了。
我尽量走路发出声音,边拍视频边走,一副没有刻意的样子。
“嗨,你好”,我说:“你知道哪里好打车吗?我想回旅馆去,走的话有点远”。
他才回神般慢慢转头看着我,然后,慢慢的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半张着,很是吃惊的样子。
我后退一步,用手摸摸我的脸,我这么吓人的吗?不至于啊,虽然长得一般,但也不吓人啊。
“你,你”,他指着我,颤抖着声音。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我只是问个路”,我连忙解释。
“纪世铭,你是纪世铭?”,他激动地拉住了我的手臂,我甚至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泪花。
“纪世铭?我不是啊,你认错人了吧”,我说,他的手冰凉,身体有点发抖,青白的脸色有一丝丝因激动二泛起的红。
“我见过你的照片,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他的手捏的很紧,我没有挣脱开。
“我真不是,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快放手”,我有点生气。
他不再说话,他的手就像一把钳子一样,步伐也很快,扯着我就走,我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他那么瘦弱,却又这么大的手劲,我自认为也是比较健壮的一个人,却被他牢牢的控制着。
“你谁啊你,你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我彻底被激怒了。
我被扯进了那块密林,在林间根本看不到路,他绕来绕去的穿行着,就像是有一条很熟悉的路一样。
我想我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在一次一次差点摔倒之后,伞也被树刮了一下,掉了。
我边反抗边骂,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我感觉浑身都被汗湿透了,他终于停了下来,放开了我的手臂。
我生气的推他一把,“你干什么,有病啊”。
他站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我揉揉手臂,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一下子我愣住了。
好一片桃林,望不到边的宽阔,百里也不为过,有一些白色的建筑物隐匿在桃林间,间或有些小山丘,也是遍布桃树,期间也有些别的树木,似乎就是为了点缀桃林。
现在是深秋了啊,怎么还有这样盛开正艳的桃花呢?我正在疑惑,就听见一个略显苍老的女声在远处喊道:“萧劲,臭小子你跑哪里去了?城主找你呢。”
萧劲没有回答,一声不吭地向说话的人走去。
“喂,你把我带过来就不管了?”我无语地对着他喊道。
他侧转身看向我,“我带你去见城主。”
“什么城主,我为什么要见他?赶紧把我送回去”,我很生气,心里腹诽着,什么城主还国王呢。
他不说话,走过来拉着我就走。
“唉唉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桃林间有条小路,细密的石子铺成,打摩的干净光滑,有一些花瓣落在上面。
“温姨”,萧劲称呼之前给她喊话的中年女子。
这女子微胖,穿着小碎花的连衣长裙,看着很温和的样子,“找你半天了,再找不到城主要罚你了”,她说着,轻轻锤了两下萧劲的肩膀。
“我带他去见城主”,萧劲说着指向我。
“这,这是……”,温姨看向我,带着点吃惊和不确定,她走向我,仔细地打量着我的脸。
我被她看的很不自在,“你们是谁啊,这人莫名其妙拉着我就走,你们得把我送回去。”
“世铭,是世铭啊”,她说着,紧握住我的手。
“我不是什么纪世铭,你们认错人了。”
“是啊,世铭不可能还活着,我亲眼看着他入棺下葬的”,温姨说着,还是没有放手,似乎还是想再确认一下。
“我真不是,我叫杜阅川”,我有点无奈。
“萧劲,你去找城主,先问问”,温姨对萧劲说,然后拉着我也一起走。
“哎,不是,你们谁把我送出去啊”,我感觉他们就像是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想法一样,到温姨的手厚实温暖,我没有极力挣脱。
“别怕,城主很好的,她一定很喜欢你”,温姨温和地说着。
我自己没办法离开,只得跟着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