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干的“早安肎读者”说了三个“构”:
建构、结构、解构
以上三构,来自彼此交叠但非常不同的三个流派,每一个都是学术的迷宫,难以穿越。
但本质上,它们无非是三种阅读姿态:
建构者说,阅读总是一个人的偏见所导致的理解,阅读者已经有的理解,决定了他能够理解什么,无法理解什么。所以,阅读过程中洞察自己的偏见,聆听他者的杂音,是极其重要的。
结构者说,文本背后,语言背后,理解背后,有决定如何呈现、如何讲述、如何理解的结构在,即使我们无法直面这个结构,但描述这个结构,图像化把握这个结构,才能抵达到文本深处或理解深处。
解构者说,文本没有哪一刻是自足的,是固定的,它只是无尽绵延中的一次偶然的固定(互文性),理解同样如此,它只是一个理解者在某时某刻的欲求偶然化为语言而已(非主体)。所以,不存在现场的真理,不存在本质的直理,我们要通过让被拒斥者、被否定者出口申诉,来重新理解文本和自身。
它们只是我丰富自由的文本游戏中的三个有趣的词语,我从来不被它们困扰到无法开口说话,但一直很感激它们所带来的全新的游戏方式。
桌上摆着一杯速溶咖啡,于是,我有了这个题目。
咖啡对我来说,是一种建构。
我第一次喝咖啡,应该是25岁,从北京飞重庆的飞机上,当乘务员问我:“有咖啡、饮料,你喝什么的时候”,我只是在书上见过,我从来没有喝过咖啡,不知是啥滋味。于是,毫不犹豫第一次从嘴巴里蹦出了这个词语——咖啡。黑黑的,没有来得及闻,就喝了一口:好苦!只是,这苦味过后,就没有苦了,而是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味道,有些香,有种什么东西直冲天灵盖,但是这感觉很微妙。“咖啡是苦的”——于是,后面很多年都不会喝咖啡。直到10多年前,弟弟带回一袋速溶咖啡,说是他同事从越南带回来的。泡了一杯,呀,香气扑鼻,原来,咖啡有多种味道。从那以后,偶尔有同事喝咖啡,星巴克、瑞幸,也喝一杯。只是,喝了咖啡后真的影响我睡眠。后来总结出了规律:在上午10点前喝,基本就没事。真心佩服那些把咖啡当水喝,又不影响睡眠的人。
原来,建构就是承认一杯咖啡里,既有提神的芬芳,也有睡眠的秩序。我在它的苦与醒之间,一寸寸丈量出属于自己的生活褶皱与秩序。
茶对我来说,是一种结构。
对于茶的记忆,应该比较早。因为我的父亲,就是365天茶杯不离手的人。
偶尔趁他不在家,捧起他的茶缸子,喝一口——啊,好苦!父亲的茶杯里,永远是茶叶要占据“半壁江山”,大片大片的茶叶堆积在茶杯里,那茶水自然是苦的,没有觉得有香气。所以,我一般也不会喝茶。后来知道了茶分为白茶、绿茶、红茶等,但父亲喝的,就是老家本地产的,估计应该是绿茶吧。
来成都之后,成都可是一个喝茶的地方啊。但每次我都点的菊花啊、玫瑰啊之类的花茶,不会喝纯粹的茶。只是有一次,同事推荐我喝了一次金骏眉红茶,才品出了其中的美味。
但茶这个东西,我还是不能多喝,因为会影响我睡眠。
这种结构认知里,茶更像一幅早就画好的地图——父亲的浓苦是原点,成都的茶馆是坐标,金骏眉是途中偶遇的驿站。我始终站在边缘,以睡眠为界,远远望着这片古老秩序,不敢轻易踏入纵深。这种结构,从童年开始,从父亲,一直都在生长。
白开水对我来说,是一种解构。
这些年体检的时候,医生常对我说的话就是——多喝水。因为体内有一些结晶,需要多喝水。且对于减肥而言,也是需要多喝水的。
于是,每天早上一杯温水成为习惯。但到了学校,或者去一些地方,偶尔坚持喝,但大多时候,忘记了喝水,所以,结晶一直存在。
这种解构,是把咖啡的仪式、茶的秩序统统归零,只留下最朴素的诉求。可越是简单,越容易被忽略,结晶便成了我反复遗忘的证据——解构,终究敌不过习惯的惯性。
这三种,没有困扰。上午10点前,我还是会选择喝一杯咖啡,开启一天的幸福。而茶,则是一种调剂。白开水,成为日常。从建构到结构到解构,这是一种生存方式。
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