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留得残雪待春风

纷纷扬扬的大雪对于西北人来说,就是习以为常,对于西北城市而言,就是麻烦不断。尤其是出行,无论以什么方式,都让人感觉步履维艰。就算有铲雪车玩命地清理,再加上环卫工人的努力,还是让我这样胆小怕事的司机三天不敢开车出门。

我是极其喜欢雪的,尽管长大了一直在城市生活,可每次下雪时,总是能想起儿时家乡的山山水水,房屋村落,那种空旷和豪迈,我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不过《沁园春·雪》已经告诉我们了,即使再美妙绝伦的笔,恐怕再也写不出超过它的诗篇了。

儿时故乡下了雪,不管下得大还是小,只是应了那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有时候就是把门口扫一扫,至于院落里,扫除出一条窄窄的小道就可以了,剩下的都交给了时间。时间的凌冽寒风,一次又一次的吹着,或者让投入大地的白色精灵继续起舞,或者把它们送到角落。也许寒风还会请求沙尘帮忙,给它们穿上一层黑色的灰色的黄色的外衣。

下了雪,没有人会在乎的,完完全全都会交给时间。时间的阳光,隔三差五地抚慰着从天而降的雪,或者让它们融化而深入大地母亲的胸怀,或者把它们变成坚冰,慢慢地,一点一点把它们搂在怀里。

西北的城市不是我的故乡那样,下了雪,遇见温度还不错的天气,白天马路上成了泥泞,到了晚上就变成的冰,如果不及时处理掉,会长久地困扰着车辆和行人,特别是对于骑电动车和自行车的人们,绝对是个严酷的考验。或者不等雪停,早就有人出来把它们拢在了一起,由环卫部门派车拉走。可城市毕竟很大很大,有些地方是无暇顾及的。

积雪处理的及时,路上就没有痕迹,至于边边角角,都会交给环卫工人,他们有办法将残冰败雪毁尸灭迹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这就是我昨天晚上出门验证的道理。本来那段繁华的街道路面上已经没有了积雪和冰,剩下的都被堆积到了路边的停车位和树坑里。环卫工一般都是在最暖的时候,也就是白天太阳照耀时,再把路边的积雪撒向路面,让汽车轮胎轧过,然后就慢慢融化在路面了。

可能这两天气温不高,太阳才出来就被乌云遮挡了,撒在路面的积雪才化又被冻住了,车来车往的,形成了一块一块亮闪闪的冰。就在这里,两辆车互相来了个亲密接吻,一个滑到停车道了,一个还斜斜地靠着它。一黑一白,都是普通的代步车,司机一个年轻后生,一个徐年半老。

其实,现在发生事故,根本不用争吵,打电话通知车保过来就是了,实在不服,也可以报警啊!这俩老先生,下了车就开始吵架,言辞激烈,听起来比这寒冷的夜晚还要让人无奈。这也难怪,西北城市里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这样,能动手就不吵吵,先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有经验的司机,左打方向盘,绕过他们,逆行十米,很快就消失在红绿灯的路口了。剩下的都是老实巴交和我一样的司机,既不敢变道,也不敢逆行,只能乖乖地等待。还好,附近就有交警,很快就来了,先让拍照,然后靠边,我们就顺利地前进了。

都是这几块冰惹的祸,要怨就怨老天吧!谁让你开车不认真呢?

我在家乡乌海市也遇见过比这危险万分的事。那年下了雪,进城的那个大坡的路面全部变成了冰路,我发现这个问题了,赶紧靠边停车,同行的几个还以为我要看热闹。其实,热闹绝对是有的,几辆车明明停住了,眼瞅着就开始溜车,慢慢往一起靠去,谁也没有办法,无论是上坡还是下坡,七扭八歪地堆成了一团。

也没有听见谁跟谁吵架,终于等来一辆皮卡,车厢里有十来把铁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拿上铁锹,在路边树林里,把积雪扒开,开始铲土,接力着往里面上撒,我们大概弄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开着车回家了。第二天又路过这里时,一切基本正常了,只需要放慢速度就能安全通过了。有过了一天,暖暖的太阳一照,一切正常,路上只留下一些黄土。

其实,面对这样的事,千万不能急躁,更不能莽撞,把所有问题都留给时间,用不了多少时间,积雪和坚冰都会融化的。

遇到难题,不急不躁,就像这残雪一样,我们把它留到春天,当春风吹来的时候,所有残雪都会消融的,留下的痕迹,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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