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对】又称假对、假借对,通过借义或借音手段实现工整对仗,分为借义对和借音对两类。其核心在于借助词语多义性或同音关系构成对仗,而非直接使用词语本义。借义对利用词语多义性,如杜甫《曲江》中“寻常”取古制长度单位义(八尺为一寻,二寻为常)与“七十”相对,而实际句中使用其副词含义;李商隐《令狐八拾遗绹见招》借“汉”的星汉义与“云”相对。借音对采用同音字替代,如孟浩然《裴司士员司户见寻》以“杨”谐音“羊”与“鸡”相对,刘禹锡《陋室铭》以“鸿”谐音“红”与“白”相对。该手法在唐代诗歌中已被广泛应用,俞弁《逸老堂诗话》记载洪觉範《天厨禁脔》收录相关案例,清代孙亦评价其“贤于正路”但需下字工巧。
【借对的分类与机制:借义对和借音对】借义是利用词的多义性,通过一个词的某一种意义与相应的词构成对仗,但诗里所用的并不是这一种意义,而是另一种意义。如杜甫《曲江》诗中写到:“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寻常”一词具有多种含义,一为“平常”,一是“八尺为寻,倍寻为常”。前者是一般的副词,后者是数量词,这里用“寻常”来对数词“七十”,用的是它本来具有的数量方面的含义,而诗中用的却是它副词方面的意义。这就是“借义对”。
借音是利用字词之间的同音关系,以甲词(字)来表乙词(字)。例如出句用了甲字,对句本来应当使用与甲字意义相类似的乙字,但用乙字在诗中的意义上又不合适,于是就选用一个与乙字同音而又字义相关的丙字来结成对仗。俞弁《逸老堂诗话》说:“洪觉范《天厨禁脔》有琢句法“,其中假借格如"残春红药在,终日子规啼",以红对子(谐紫),如"住山今十载,明日又迁居",以十对迁(谐千)”皆是假借,”以寓一时之兴,唐人多此格,何以穿凿为哉。”文中所举就是“借音对”。
(1)厨人具鸡黍,稚子摘杨梅。(唐·孟浩然《裴司士员司产见寻》【“杨”借作“羊”,与“鸡”相对。这是借音对偶的典型例子。诗人利用"杨"与"羊"的谐音关系,将"杨梅"中的"杨"借作"羊",与上句的"鸡"形成对仗。虽然"鸡"与"杨"在意义上本不相关,但借音后,上下句在字面上构成工整的对偶,既符合格律要求,又增添了诗的趣味性和意蕴。这种借音对偶手法体现了诗人对汉字音韵特点的巧妙运用,通过谐音联想,使诗句在形式和内容上都达到了和谐统一,成为古典诗歌对仗艺术的精妙体现。】
(2)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唐·刘禹锡《陋室铭》)【“鸿”借作“红”,与“白”相对。利用汉字谐音关系构成对仗。此处"鸿"借作"红",与下句"白"相对,形成"红"与"白"的颜色对仗。上句指与博学之士交往,下句指不与无学识之人往来,通过借音手法既保持字面对仗工整,又强化了高雅志趣的表达。借音对偶使诗句在形式上严整,在内容上增添了趣味性和意蕴,体现了古典诗歌对仗艺术的精妙。】
(3)水接仙源近,山藏鬼谷幽。(唐·孟浩然《梅道士水亭》【“鬼谷”本指鬼谷子,是古代学者,隐居鬼谷。此处借“鬼谷”代梅道士,与“仙源”相对。利用汉字谐音关系构成对仗。上句写水通仙境,近在咫尺;下句写山藏幽谷,深不可测。通过借音手法,既保持字面对仗工整,又暗含对梅道士隐逸生活的赞美。借音对偶使诗句在形式上严整,在内容上增添了趣味性和意蕴,体现了古典诗歌对仗艺术的精妙。】
(4)玉玺不缘归日角,锦帆应是到天涯。(唐·李商隐《隋宫》)【“日角"本来是说额骨隆起像日头,指帝王之相。《后汉书》描写汉光武帝刘秀的相貌是“隆准日角”。这里以“日角”代指李渊、李世民,为的是“日角”“天涯”对仗工整。这两句诗的意思是:如果李渊、李世民不掌握政权,隋炀帝的荒淫游乐应该远及天涯了吧,暗含对隋朝灭亡的讽喻。借音对偶既保持形式工整,又通过字面与语义的差异增添历史厚重感,体现诗人对兴亡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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