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伟呵呵地冷笑了一阵,鸭舌帽下的那张嘴就像两片薄情地弯刀,“那我就把你供出来,我为什么杀张宝莹,还不是因为你们俩干得见不得人的事。”
“苗伟,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不能出卖我。”秦刚大惊失色,“杜逸飞是我连桥子,你是知道的,为了你,我把他炉长都拿下了。你做人也得将心比心啊。”
苗伟仍是冷笑,“我当上炉长了吗?杜逸飞下来了吗?你为我做什么了?”
秦刚说:“我今天是和你通下气,炉长这个活抓的全面,不是谁都能干的。当然了,你当炉长以后,我可以盯着点,带带你。你呢,就当是我收下的关门弟子。就是你家里那点事,你可一定要处理好。”
关门弟子?苗伟提着筷子夹的老虎菜想了想,秦刚这么做,第一是为了和自己建立关系,第二就是让作业区的人都知道他苗伟是工长秦刚的人,这样一来,他当上炉长,即便班组里有人心里不服,可碍于他与秦刚的这层关系,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家里那点事?”秦刚不放心,又问了一嘴。
苗伟吃了一口菜,嚼了嚼,啤酒送服,淡淡地说:“现在已经不是我家里的事了,是班上的事?”
“什么?”秦刚品了品苗伟的话,遽然间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你是说你把她弄到……”后面的话像鱼刺一样卡在嗓子上,他不敢再说了,而且他看到苗伟的鸭舌帽又点了点,两片薄嘴唇又翘成了弯刀。
“真有你的,呵呵呵。”
秦刚喝下一口酒,喉结发出吞咽的声响,咽下了那根“刺”,一阵尬笑,僵硬的脸挤出一团皱纹,像一锤子砸开的冰面,那冰冷的温度传达到的脊背,迫使他放下手上冰凉的啤酒杯,“服务员,给我拿两瓶常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