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习作】202509班:被看见的20260310

成欣雨:春深犹闻菜花黄
雨丝轻轻柔柔地飘下来,像是春天伸出的手指,在试探大地的温度。还没从乍暖还寒的惊悸中回过神来,一转身,桃花已落尽,坡上的油菜花却悄悄地结起了蕾。
河堤上,柳枝软软地垂着,在朦胧的水边拂动。春水涨了,浅浅地漫过石阶。田埂上,农人扛着木犁,牵着老牛,踩出一行湿润的脚印。麦苗喝足了雨水,绿得发亮,拔节的声音藏在农人的笑纹里。而坡上的油菜,这个春天最性急的孩子,正不管不顾地抽着薹,日日夜夜地向上蹿。花还没开透,蜜蜂就闻见了,围着青绿的蓓蕾打转,嗡嗡地,像是催着春天快些走。
家乡的庄稼里,数油菜最沉不住气。几场雨,几缕阳光,梢头上就顶起碎碎的金。不过三五日,漫山遍野便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黄。春天真像个画家,把大地当作调色盘,这边泼一层油绿,那边涂一片灿金,黄的是菜花,绿的是麦子,远远望去,山坡像披了件花团锦簇的衣裳。
春深了。
夜里,一个人静静地躺着,清雅的花香带着露水,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慢慢洇开,弥漫了整间小屋。月光淡淡地洒在枕边,花香若有若无地飘着,像梦里才能闻见的味道。白日里的疲乏,被这香气一丝丝地洗掉了,心里只剩下软软的、七彩斑斓的遐想。
掩在菜花地里的村庄,炊烟懒懒地盘着,久久不肯散去,像是贪恋这一院子的香。鸟声脆脆的,鸡鸣犬吠也凑着热闹,合奏起春天的圆舞曲。那声音像是被花香浸透了,听着听着,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放了学,孩子们扔下书包就往菜花地里钻。捉迷藏是最好的游戏,田埂边、垄沟里,处处都是藏身的好地方。疯够了,闹够了,便有淘气的孩子故意撞倒一大片油菜,笑着叫着滚倒在地里。笑声惊起一群麻雀,扑棱棱地飞过金灿灿的花海。玩累了,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顺手折一根被撞断的菜薹,剥去皮,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一下子涌出来,沁到心底——这是农家孩子才懂得的野外美食。
村里的老人常说,咱们这儿是油菜花的故乡。每年花开的时候,家家都盼着能收一罐自家的蜜,让这甜味从舌尖一直淌到日子里。
菜花开得最盛的那些天,姑娘们的心也跟着怒放起来。她们挎着竹筐,到地里打猪草,顺便挖些野菜。村里的后生们也爱往地里跑,说是帮忙,眼睛却总往姑娘们那边瞟。花香撩人的时候,眼神也变得含含糊糊的。姑娘们席地坐在田埂上,嘴里噙着刚拔下的青草,或靠或躺,望着蓝汪汪的天。身边是闹腾腾的油菜花,耳畔是嗡嗡嗡的蜜蜂,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各自编着各自的梦。
真的,农田里再没有哪一种庄稼,能像油菜花这样铺天盖地地涂抹金黄,让春天显得这般厚实,这般幽深。也没有哪一种花,在恣意开放之后,能结出如此细密的籽实,榨出这般清亮的油。也只有油菜花,敢这样淋漓尽致地粲然绽放,又这样义无反顾地粲然飘落——有花的香,有蜜的甜,有沉甸甸的果实,还有日子里的油水。
那一片金黄,就这样一直黄到天边,黄到心里。

鲁培棪那束“刺眼”的放学光
“叮铃铃——”放学的铃声猝然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教室的宁静。我正收拾书包,忽然,一束金灿灿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不偏不倚,直直地扑在我脸上。
那阳光亮得晃眼,仿佛有人打翻了调色盘里最浓烈的金色颜料,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教室。它穿过玻璃,在课桌上铺成一片柔软的光毯,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在光芒里化作了细碎的金星,翩翩起舞。墙壁被照得发亮,平日里黑白的板书此刻也镶上了一道金边,连课本上的字,都在这强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前排的男生猛地往后一仰,眉头紧皱,眼睛眯成一条缝,用手挡在额前,夸张地嚷道:“哎呀,这光要亮瞎我的眼了!”他的动作和表情逗得周围的同学纷纷回头,大家原本因放学而急切的神情里,都添了几分对这强光的“埋怨”,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没急着走,而是踱到窗边,抬起头,想好好看看这束光。春日午后的阳光带着特有的温软,顺着我的发丝,悄悄钻进衣领,仿佛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拂去了一整天的疲惫。那一刻,同学们的嬉笑声、收拾书包的窸窣声,似乎都远去了。我看着地上自己长长的影子,忽然觉得,这束平日里令人躲避的“刺眼”的光,竟成了这个平凡放学时刻里,最独特而温暖的仪式。
阳光会消散,铃声会停止,但那一刻,光扑在脸上的温度,同学们真实的笑脸,和心底那份突然的宁静,却被我悄悄收藏。这束看似恼人的放学光,就这样照亮了一个普通女生笔下的青春。

王卉欣天空的魔术师
谁把天空分成两半?一半托着月亮,一半举着太阳。
清晨,我抬头望天,月亮静静地挂在西边,像一枚淡淡的印章;东边的大河那端,太阳还没露面,天空却已染成了粉红色,像梦境一样温柔。我指着天喊:“妈妈快看!月亮在西边,太阳在东边,它们一起在天空呢!”
妈妈笑了:“这就是‘日月同辉’呀。”
日月同辉——我第一次认识这个词,不是在字典里,而是在天空的画布上。太阳和月亮,一左一右,遥遥相望,像两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终于在清晨打了个照面。那一刻,我觉得天空像个魔术师,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把白天和黑夜揉在一起,让我看见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第二节是语文课。郑老师一进教室就笑着问:“今天早上的天空,谁看见了?”好多同学举手,我也高高地举起来。郑老师拿出手机,给我们看她拍的照片——一棵树、一片天、左边太阳、右边月亮,刚好框在一起。她说:“眼睛是最好的相机,心里有美,眼里就有光。”
放学时,我又抬头看天。粉红色已经褪去,只剩下浅浅的黄色,像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纸。但我知道,那个日月同辉的早晨,已经印在了我心里。
郑老师常对我们说:“生活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我想,美其实不用刻意去找,它就藏在每个抬头的瞬间里。就像今天,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它们在天空中互相照耀,也照亮了我心里某个角落。
从此,我喜欢抬头看天。因为我知道,天空每天都在变魔术,而我,想做那个能看懂魔术的人。

何雨彤只剩下心跳
太阳毫不留情地挂在天空,把操场的跑道晒得发烫。这节体育课,我们就像被扔进烤箱的面包,慢慢地焦躁起来。紫外线钻进皮肤,痒得让人想挠。我看见同学们都挤在树荫下,像一群躲避烈日的小鸟。我也把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
上课铃响起,我们不得不站到阳光里。热气从脚底往上蹿,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忽然一阵风吹过,短暂的清凉让人贪恋,可下一秒,风又带来了更浓的热浪。整队报数后,体育老师喊:“右转弯跑步走!”同学们唉声叹气——又是固定的四圈热身。
刚开始,还能听见有人说话。一圈,两圈,三圈……笑声渐渐消失了,说话声也消失了,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重。有七八个同学掉了队,我也觉得力气被热气一点点抽走。可我咬着牙,一步一步跟着前面的同学。世界好像只剩下那条白色的跑道线和前面同学的背影。
终于,四圈跑完了。我慢慢走到集合的地方,双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大口喘气。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周围那么多人,那么多声音,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又重又快,像有人在胸口里敲鼓。
原来,世界可以很大,大到装得下整个操场的热闹;世界也可以很小,小到只剩下胸腔里的这一声回响。当世界只剩下心跳,我才知道,我们都提着一盏灯走在人间。那盏灯,不用电,不烧油,只靠一颗跳动的心,就能照亮自己要走的路。

向依姗奔跑的印记
一声尖锐的哨声自操场传来,我合上作业本,慢吞吞朝操场移去。
走出教学楼,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刺得我眯起眼睛。心里不住抱怨:大中午的,正值热天,还要跑操,明明一大早就跑过了……
站在队伍里,还没开始跑,额头已经微微冒汗。耳边的跑操音乐开始回响,队伍缓缓启动,绕着红色的跑道向前。
歌声中一声声口哨与脚下的步点应和着,跑道在我脚下延伸。我站在队尾,清晰地感觉到后面班级的脚步声紧逼而来,不由得加快步伐——稍微一掉队,就只能闯进别人的队伍里了。
空气中热浪迎面扑来,太阳仿佛故意为难我们,偏在跑操时投下最烈的光。背上已经湿透,汗水让衣服紧紧粘住皮肤,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地叫嚣。
脚步渐渐沉重,腿像灌了铅,思绪陷入泥浆,眼中的世界也有些模糊起来。好累,好累,为什么看别人挺轻松?我身体变差了吗?
思绪却忽然飘远——四年级暑假,也是这样的烈日,我和伙伴们在操场上疯跑,满头大汗却笑个不停。那时太阳更大呢!现在不过春天,怎么就中暑似的……
思绪飞远,脚步却没停。不知不觉间,好像也没有那么累了。
跑操的音乐终于在我千盼万盼中停止。我缓缓停下脚步,长长舒了口气,心跳得耳朵发疼。跟着队伍走了半圈,凉风拂过汗湿的脸颊,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走进教学楼时,上课铃刚好响起。我们跑得很快,因为马上要上课了。
下午的课堂即将开始。而我知道,那些奔跑时留下的印记——汗水、喘息、甚至片刻的恍惚与回忆,都已刻进这个寻常又不寻常的中午。原来,最难熬的时刻,往往藏着最真实的自己。

周子鑫那面墙上的“不速之客”
傍晚放学,我照常穿过学校的走廊。夕阳斜照,一抬头,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墙上趴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它通体漆黑,八条长腿弯曲着,一动不动,却像随时要扑过来。我的心猛地一缩,差点叫出声来,书包都差点甩出去。
可下一秒,我愣住了。那蜘蛛……怎么是平的?
我壮着胆子凑近,这才看清——原来是画的!不知是谁用粉笔勾勒的轮廓,竟逼真到骗过了我的眼睛。虚惊一场的我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画得这样像,是想吓唬人,还是想给放学路上的我们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爷爷。
小时候住在乡下,夏天晚上,爷爷总爱坐在院子里给我讲故事。有一回,他指着屋檐下的一只大蜘蛛说:“你看它,织一张网,就能守一夜。虫子撞上来,它也不急着吃,等缠紧了再说。”我那时怕蜘蛛,躲在爷爷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爷爷笑着说:“怕什么,它又不咬人。蜘蛛是家里的‘守财神’,来了是福气。”
后来我才知道,爷爷是骗我的。蜘蛛哪是什么守财神,他只是想让我别那么害怕。可那个夏天的夜晚,那只悬在月光下的蜘蛛,和爷爷摇着蒲扇讲故事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如今站在学校的走廊里,面对墙上这只画出来的蜘蛛,我忽然明白了爷爷当年的用意。他讲的是蜘蛛,其实是在教我:世界上的很多东西,看着可怕,走近了,其实没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画了这只蜘蛛。也许是个和我当年一样怕蜘蛛的孩子,想用这种方式,给路过的人一个小小的玩笑,或者,一个小小的礼物。
但不管怎样,我想谢谢他。谢谢他让我在放学路上,又想起那个夏夜,想起爷爷,想起那只月光下的蜘蛛。
那面墙上的不速之客,不是蜘蛛,是回忆。

李林昊那个答案从未走远
数学测验的一道题,像一堵墙横在我面前。
两条平行线,被几条斜线切割,要证明一个看似简单的关系。我盯着图形,那些熟悉的定理在脑海中翻涌:同位角相等,内错角相等,同旁内角互补……可它们都沉默着,不肯为我所用。
辅助线画了一条又一条,草稿纸涂得密密麻麻。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七种方法。我先作第三条平行线,不行;延长线段构造三角形,还是不行。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卡住,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扼住咽喉。越着急越混乱,图形在眼前扭曲成乱麻。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墨点,我几乎要放弃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从头开始。
重新读题的那一刻,我愣住了——题目旁边,那个被反复忽略的已知条件静静躺着:“∠1:∠3=1:3”。我盯着这行字,突然意识到,我最需要的平行线性质,从一开始就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那些复杂的辅助线,只需要设一个未知数,列一次简单的方程,答案便清晰呈现。
原来,从起点到终点,最短的路径就是那条最简单的直线。而我却在迷宫里兜转了那么久。
放下笔,我忽然想,人生是否也是如此?我们总以为答案在远方,在复杂处,于是拼命寻找最难的解法,在纷繁中迷失。却忘了最简明的道理往往就在最初的地方——在出发的起点,在最初的已知条件里,在被我们匆匆扫过的字里行间。
那些看似深奥的答案,有时不过是回归原点,看见一直被忽视的存在。
真正的答案从未走远,它一直在那里等着我。是我走得太急、太久,忘了回头看看出发的地方。
张煜彤一树新芽暖人心
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体育课上,曹老师的一声令下,我们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阳光懒懒地洒在跑道上,将我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起初,我还能跟上前面的同学,可才跑过半圈,呼吸就开始急促起来。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双腿渐渐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劲。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和凌乱的脚步声。我咬紧牙关,却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小船,随时可能被疲惫的巨浪吞没。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眼神涣散地望向远处时,一抹嫩绿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那是操场边的一排老杨树,树干斑驳,枝桠光秃,似乎还沉睡在冬日的旧梦里。可就在那看似枯寂的枝头,竟星星点点地冒出了嫩芽!它们极小,怯生生地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像初生的婴儿攥紧的拳头,又像谁不小心打翻的绿色颜料,在灰褐色的枝干上晕染出点点春意。阳光斜斜地照过来,给那些嫩芽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它们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这个乍暖还寒的世界。
我边跑边回头,目光久久地停驻在那片新绿上。那一刻,心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些嫩芽,它们在漫长的寒冬里蛰伏,在料峭的春风里破茧,哪怕只有一点点暖意,也要努力绽放出生机。而我,不过是一场跑步的疲惫,竟差点被轻易打倒。
脚下的跑道忽然不再漫长,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我深吸一口气,迎着风,大步向前跑去。
那一树新芽,像一簇小小的火焰,在那个寻常的午后,温暖了我,也点亮了我。我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想起这个春天的遇见——想起那抹嫩绿,如何在寒风中,倔强地探出头来。

王馨语爱的点滴
放学铃响过,我挤上回家的公交车。窗外的暮色一寸寸漫进来,染灰了书包带子上晃动的挂件。车子颠簸着,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推开门,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妈妈还在厨房忙活,锅铲碰撞声里夹杂着抽油烟机的轰鸣。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软垫里,肚子咕咕叫得心烦。“好了没呀?怎么这么慢!”话出口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声音又冲又急,像谁欠了我什么。
“好了,好了,马上!”妈妈的回应从厨房飘出来,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懒洋洋地爬起来,洗手,上桌。
“今天累不累啊?”妈妈把一盘青菜推到我面前,“对了,草莓熟了,我明天买些给你尝尝……”话音未落,我就把筷子一放:“烦不烦?你话怎么这么多!”妈妈愣了一下,低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没再吭声。她给我夹了几块肉,我一根根挑出来,堆在碗边。草草扒了几口,我便躲进卧室。
摊开作文本,脑袋空空。我转着笔,盯着天花板发呆。忽然,门被轻轻叩响。我慌忙坐直身子,假装在思考。门开了一条缝,妈妈端着一碗草莓走进来,轻轻放在桌角。我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那眼里有疲惫,有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亮。她冲我笑了笑,转身出去,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我盯着那碗草莓。每一颗都红得透亮,水珠还挂在上面,像刚从晨露里醒来。忽然想起,这碗草莓背后,是妈妈下班后还要绕道去水果店的身影;是她一颗颗挑选时的仔细;是她在厨房里一遍遍冲洗的耐心。而我,给了她什么?一肚子的不耐烦,一筷子的挑挑拣拣,还有一扇关上的门。
目光落回空白的作文本,我好像突然知道该写什么了。写那些被我忽略的点滴:早起时锅里温着的粥,深夜书桌上悄悄放下的牛奶,雨天校门口撑着伞的身影……它们一直都在,只是我从未认真看过。
我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甜,带着一点点酸,像此刻心里涌动的滋味。我暗暗告诉自己:从今往后,要好好珍惜这些点滴的爱——因为它们汇成了我整个温暖的日常。

赵粤淼海浪深处的回声
我是在妈妈的唠叨声里长大的。
那些话总是排着队来——早起加衣,上课听讲,写字抬头,路上小心……一句接一句,像不知疲倦的海浪,从清晨推到深夜。我常常把头埋进枕头里,心想这潮水什么时候才能退去。
可潮水从未退过。
那次期中考试,我把“—”抄成了“十”,卷子发下来时,妈妈眉头紧锁。她拿着卷子看了很久,我以为会等来一场暴风雨。但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错不怕,怕的是马虎成了习惯。”然后,她陪着我一道一道地改,直到窗外的路灯都亮了。那些话还是唠叨,却在灯光里变得柔软起来。
后来我才发现,她的唠叨是有形状的。下雨天是“带伞了吗”,考试前是“别紧张”,我咳嗽一声,唠叨就变成了“吃药了吗,多喝热水”。它们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密密地织在我生活的每个角落,把我可能遇到的冷、可能摔的跤,都轻轻地挡在了外面。
上周我感冒发烧,迷迷糊糊中听见她在厨房熬粥,锅碗碰撞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喃喃自语:“放点姜,驱寒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的唠叨从来不是噪音,而是另一种方式的守护。就像海浪永远跟着潮汐,她的叮嘱也从未离开过我的左右。
现在,当她又在耳边唠叨时,我不再躲进枕头里了。我看见那些话语从她口中流出,排着队,像归巢的鸟,一只只落进我的心里。它们织成一张温柔的网,而我,就安睡在这网中央。
原来,最深沉的爱,从来不需要大声宣告。它就藏在每一句“多穿点”里,藏在每一次眉头紧锁里,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出日落里,如海浪般,声声不息。

孙雨琪汗水浸透的昨天
昨天的阳光火辣辣地烤着操场,连风都躲得无影无踪。
体育课上,体育老师的哨声一响,我们又开始了例行的长跑。一圈,两圈,腿渐渐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闷得发紧。耳边全是大家粗重的喘息声,脚下的跑道仿佛无限延长,每迈出一步都要拼尽全力。汗水顺着眉毛流进眼睛,蜇得生疼。
“加油——还有最后一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让已经麻木的身体微微一震。可是,最后一圈为什么还是那么长?跑道在眼前扭曲延伸,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终于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我们一个个弯着腰,大口喘气,瘫坐在草坪上。本以为能休息了,迎来的却是老师的批评:“一个个没精打采,队伍掉那么长!”跑了这么久,没有表扬,竟还是批评。老师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身上,所有的疲惫都变成了委屈。
下午的课间操,我们又站在了操场上。太阳比早晨还要毒,光是站着就已经汗流浃背。没跑多久,汗水就浸透了校服,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丝丝沾在脸颊上。再次踏上跑道的时候,腿依然沉重,但我发现,自己好像能多坚持一步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忽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现在多流一滴汗,以后就少流一滴泪。”也许,那些严厉的背后,藏着我们暂时读不懂的用心。
昨天的汗水还留在校服上,留下淡淡的盐渍。它们不会白流,终将化作成长的力量。

张霈溪阳台上的雪
雪球是我家养的一只小猫,可我总觉得它不是雪,是我家阳台上的一朵云。
它总爱在那个铺着旧棉垫的藤椅上蜷成一团,白得几乎要融进三月的阳光里。我时常疑心它是不是被太阳晒化了半边,才会变得那样蓬松柔软——否则怎么解释,每当午后光线斜斜地漫进阳台,它就像发酵的面团似的,一点点膨胀起来,最后瘫成一张毛茸茸的饼?那饼的边缘微微起伏着,随着它的呼吸,一起一伏,仿佛阳台在轻轻呼吸。
这团“雪”是怕人的。门铃一响,它便猛地化作一道白色的弧,倏地窜进房间深处。可你要是装作不理它,坐在那儿安静地翻书,过不了一会儿,就会有个湿漉漉的鼻尖怯怯地蹭上你的脚踝。它让你蹲下来,让你把手伸进它的绒毛里,然后眯起眼,把那小小的脑袋往你掌心一埋——那一刻,你便什么都舍不得说了。
最妙是秋日午后。它追着光的影子跑,从东墙追到西墙,像被风吹着滚的蒲公英,又像一片自己会动的落叶。有时阳光突然躲进云里,它便茫然地坐起身,仰着脑袋左看右看,那神情仿佛在质问天空的失信。待光芒重新垂临,它又心满意足地倒下去,把肚皮晾在太阳底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是它身体里有一台小小的、温暖的发动机,正为整个下午的幸福而运转。
我常想,雪球或许不是怕人,只是更信太阳。它把一整个白天的光都收藏在绒毛里,藏得那样深,那样满,连走路都变得慢吞吞的,生怕洒落了一星半点。所以当暮色从楼群的缝隙间漫上来时,这团雪就会从阳台上站起身,抖抖身子,然后迈着稳稳的步子走进我的房间,跳上我的膝头,把一整天收藏的阳光,一点一点,全部赠予我。
那一刻,我的掌心暖了,我的膝头暖了,连窗外的暮色似乎也淡了几分。
我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雪球还会坐在阳台上,白得晃眼,静得像一句未说完的话。而那句未说完的话,其实我们都懂——是关于光,关于信任,关于一个生命愿意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交给另一个生命。

聂雅静:大课间的“极限挑战”
当课程表上“大课间”三个字映入眼帘时,我仿佛看见无数道闪电在教室上空炸裂。阳光把操场晒得发烫,像一口巨大的煎锅。早晨的第一个大课间已经让我们经历了汗水的“洗礼”,没想到最后一个大课间,还要再来一次“深度浸泡”。
教练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洪亮:“今天,我们要突破自我!”话音刚落,前排同学悄悄咽了口唾沫,后排已经开始小声嘀咕:“我想先去趟厕所……”
“二一!注意摆臂!”口令声中,我们的跑步姿势被一一纠正。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跑道上绽开一朵朵深色的小花。校服后背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跑到第三圈时,整个队伍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人哀嚎:“这操场怎么越跑越大?”有人边跑边数:“一圈、两圈、三圈半……”还有人每跑一步就喊一声“我好累”。不知谁惊呼一声:“我们至少跑了半场马拉松了!”
最惨的是平时最爱炫耀“我可厉害了”的李同学,此刻正叉着腰,大口喘着粗气,校服衣角被汗水浸透,粘在腿上。当他用颤抖的手指指向终点,虚弱地问“那里是不是幻觉啊”时,全班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笑声。
三次“洗礼”过后,我们瘫坐在草坪上,仰望天空飘过的云朵。一阵凉风拂过,送来难得的慰藉。双腿像灌了铅,却有人幽幽地说:“明天……应该不会这么累了吧。”这句话引来一阵虚弱的笑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操场上空久久回荡。
原来,极限的尽头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开始。
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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