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归乡杂感

大年初六,阳历2月22日,是我坚持在每日能量分享群持续的第340天。

年前腊月二十八出门,今年正月初五夜归,整整七天。驱车2200公里,途经黄州、麻城、新县、咸安、赤壁、郧西、丹江口、宜城,再折返麻城、黄州。看山水,访亲友,见故人,会知己。车轮滚滚,心潮起伏。此刻静倚窗前,疲惫之外,更有一种清醒的钝痛——原来所谓过年,不过是借一场奔波,照见自己的局限。

算来已有两年未回郧西,这是第三年。此前总有借口:工作缠身,父母随居,回去意义几何?但心底明白,山沟里还有割不断的至亲,有无法回避的血脉牵系。老婆说得直白:“回去就是喝酒。”确实,山沟沟、十八弯,一桌围坐,除了酒杯碰撞,便是往事翻炒。我本是性情中人,往年归乡,醉过不少。但酒品即人品,我酒品欠佳——醉后胡言,没大没小,得罪人而不自知,醒后懊悔不已。亲戚还是那些亲戚,情分却薄了几分。酒桌之上,我以为喝的是热闹,殊不知饮下的,是人情的透支。

中国酒文化深厚,“无酒不成礼”早已刻入基因。但文化不能成为失态的遮羞布。2025年,我醉过三次,可能也失态了三次。如今手机屏保四字“保持清醒”,既是警示,也是自嘲。我见过醉后一言不合拳脚相向的,见过嚎啕大哭情绪崩溃的,见过觉得“世界都是他的”而丑态百出的。更见过因酒驾丢了饭碗、毁了前程的。醉在酒中,毁在杯中,这不是修辞,是血淋淋的教训。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健康是1,其他是0。酒喝的是情绪价值,但换不来真金白银;醉的是一时之快,赔的是长久信誉。真正的修为,不是能喝多少,而是能在微醺时放下酒杯,在醉意上头时选择沉默与沉睡。

这次归乡,亲友盛情款待,感慨还是颇多。说白了,若是酒后失态,就是修养不够。事后回想,或有言语得罪亲友,或有失态寒了知己。网上有句话说得好:一个男人,既要“管住上面”:言多必失,隔墙有耳,谨言慎行;也要“管住下面”: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守住边界。我想,这句话总结的贴切。这不是虚伪的克制,而是对自己、对家人、对所从事工作的负责。

人们都说,现在的年味越来越淡。我想,淡的不是生活,而且人心。昨日读到一段话,深以为然:“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把手里的事情做好,就是对时代最好的回应,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交代。”2200公里的奔波,让我看清:家人团聚、人间烟火,这是生活的底色;而清醒的自律、节制的修养,才是一个中年人最该守护的体面。能量分享坚持到第340天,不是为了表演勤奋,而是为了在每日的复盘与输出中,保持对自我的审视与修正。酒可以喝,但要有度;话可以说,但要有界;路可以走,但要知道为何出发、何时归航。

醉过,方知醒时珍贵;行远,更觉初心难得。新的一年,愿与诸君共勉:保持清醒,深耕当下,平凡而充实地活着,便是对生命最大的敬意。

是为纪念这个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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