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物业大厅的某个角落里,猴子、小胖和黑皮同坐在一张长椅上,三个小家伙的身体,在不停地瑟瑟发抖,脸上又慌又乱的他们,你贴着我我挨着你,相互紧紧地贴靠在了一块。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无光的黑皮,两只小臂完全贴在大腿上;瞳孔收紧的小胖,手指死死抠着长椅的边沿;额头渗满汗水的猴子,脸色发白着,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唾沫。
安静的物业大厅里,猴子、小胖和黑皮,三人屁股下坐着的长椅,每隔十来秒的时间,长椅下的四个支脚,就会在地面光滑的瓷砖上,刮出几声尖刻的“吱吱”声。这一连串尖刻刺耳的声音,让刚迈入物业大厅里的我,目光不由地朝那角落里看去。
“猴子,你们怎么”,不知道是不是预知的本能,走近时我的眉毛,不由的弓了起来,“这不是你们玩闹的地方,快离…”。
我话还没讲完,三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一个接一个从长椅上蹦起。带头拔腿就跑的猴子,眼看只差几步,就能跑出物业大厅。这时,一直站在大门外的保安队长老罗,在大门前将这三个小家伙,又给拦回到了,刚才他们坐着的那张长椅上。
“怎么了老罗,这些孩子…”,眼眉微蹙的我,脸上写满了不解的问:“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
“哎,这个…怎么说呢!”朝后退了一步,老罗眼神微沉着说:“刚才我巡逻时看到他们,在空地上烧树叶子,还好当时我手上有只灭火器”。
双脚猛地顿住的老罗,回想刚才那一幕,现在他的身体,还会不自觉地发僵,双手本能地举在胸前的老罗,泛白的指尖想要蜷缩成拳时,却发觉怎么也使不上劲。
大厅里,余悸未消的老罗,嘴唇尚在微微地哆嗦,突然大厅外,一把粗大的公鸭嗓门,伴随着阵阵鞋底的拖沓声,在安静的大厅里,一点点的变得响亮。
“嚯,是袁大林”,轻哼一声的我,扭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猴子,“你爸来了,想好怎么说了吗?”
突然听到是自己老子登场,猴子的身体猛地蜷缩着,一个劲往长椅的深处里拱,双眼瞪得又大又圆的他,脸上写满了害怕的神情,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膝盖,猴子的身体,在长椅上不停地颤抖着,时不时,他僵硬的脖子还会微抬,偷偷瞄一眼那即将要走近的声音。
“你个衰家星,看老子不…”,脖颈处青筋暴起的袁大林,气冲冲地冲到猴子跟前,猛地抬起一只脚的他喊道:“看老子不踹死你”。
袁大林抬起的43码大脚,眼看就要落在猴子的身上,脑中没片刻犹豫的老罗,身体习惯性地朝前一个猛扑,双眼瞪大着的他,脸上刻满了无所畏惧。站在袁大林身后的老罗,双手紧紧地抱在了袁大林的腰上。
“你想干什么,你特酿的快放手”,脸色骤变的袁大林,不停扭动着上半身喊道:“老子教训儿子,关你这保安什么屁事,你特酿的快放手啊”。
“大林,让我放手可以”,脸色涨得紫红的老罗,双手间稍微卸了些力说到,“但你不能打孩子,我们有话好说,你答应我就放手”。
上半身狂扭了很多圈,始终无法从老罗双臂间,讨到半点便宜的袁大林,身上的力气,也像个漏了的水桶般,慢慢越漏越少。眼眉皱得快粘在一起的他,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线,呼呼不停泄气的袁大林,脚步在原地挪来挪去的。
“好、好、好”,说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小的袁大林,最终答应了老罗,有话好说不打孩子的要求。
猴子、小胖、黑皮,还有猴子的那个老子袁大林,连同小胖、黑皮的爹妈,在老罗耐心的疏导下,都明白了各自孩子的问题所在。看着这群人远离的身影,老罗满布细纹的眼角上,漾开着踏实的笑意。
老罗是这个小区里,资格最老的一名保安,为了守护好这方水土的安全,他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兢兢业业的付出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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