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牛图

十牛图(廓庵师远《十牛图颂》)

总喻:牛=自性、本心;牧童=修行者。十幅图画+偈颂,完整描绘从迷到悟、自悟再入世度人的完整心路,是禅宗著名的修行地图。

版本:宋代廓庵师远版本(流传最广),十阶依次:寻牛、见迹、见牛、得牛、牧牛、骑牛归家、忘牛存人、人牛俱忘、返本还源、入廛垂手

1. 寻牛(第一图)

颂:茫茫拨草去追寻,水阔山遥路更深;力尽神疲无处觅,但闻枫树晚蝉吟。

释义:本心迷失,向外苦苦寻觅。用尽心力,依然找不到自性,只在迷雾里奔波。这是起修之初,觉察自己迷失,开始求道。

2. 见迹(第二图)

颂:水边林下迹偏多,芳草离披见也么;纵是深山更深处,獠牙鼻孔放不过。

释义:拨开杂草,看见牛的脚印。开始读到经典、体会到一点心念规律,见到自性的线索,虽未亲见本体,但方向已经找对。

3. 见牛(第三图)

颂:黄莺枝上一声声,日暖风和岸柳青;只此更无回避处,森森头角画难成。

释义:亲眼见到牛。一念回光,瞥见自家本性,初见本来面目(初步见性),但还隔一层,尚未能牢牢把握。

4. 得牛(第四图)

颂:竭尽神通获得渠,心强力壮卒难除;有时才到高原上,又入烟云深处居。

释义:抓住牛,明心见性。习气力量巨大,念头依旧起伏,心性时而清明、时而又被妄念遮蔽,需要绳鞭约束。

5. 牧牛(第五图)

颂:鞭索时时不离身,恐伊纵步入埃尘;相将牧得纯和也,羁锁无拘自逐人。

释义:时时看护调伏。悟后保任功夫,常以觉照管束心念;久久熏习,牛慢慢变得温驯,不再乱跑。

6. 骑牛归家(第六图)

颂:骑牛迤逦欲还家,羌笛声声送晚霞;一拍一歌无限意,知音何必鼓唇牙。

释义:牛已驯服,乘性归源。不再刻意对峙妄念,行住坐卧自在合道,言语之外自有真意。

7. 忘牛存人(第七图)

颂:骑牛已得到家山,牛也空兮人也闲;红日三竿犹作梦,鞭绳空顿草堂间。

释义:到家之后,牛相消融。自性本自具足,不再有“要守护一个本心”的执着;鞭索工具都放下,只剩清净觉性。

8. 人牛俱忘(第八图)

颂:鞭索人牛尽属空,碧天辽阔信难通;红炉焰上争容雪,到此方能合祖宗。

释义:能所双亡。没有“修行的我”,也没有“被修的自性”,主客对立全部消融,如红炉片雪,凡圣、能所皆空。

9. 返本还源(第九图)

颂:返本还源已费功,争如直下若盲聋;庵中不见庵前物,水自茫茫花自红。

释义:归回本来面目。一切分别念头歇下,万物如其本然,水自流、花自红;没有刻意“悟道”这件事,不刻意追求境界。

10. 入廛垂手(第十图,终极)

颂:露胸跣足入廛来,抹土涂灰笑满腮;不用神仙真秘诀,直教枯木放花开。

释义:入世度生。不躲深山,进入市井人群,混迹尘劳,平凡日用中行持慈悲;虽身处烟火,本心不动,令枯木开花。悟不是躲出世外,而是重回世间,随缘利人。

概要

1.寻觅期:寻牛、见迹、见牛(向外求索,慢慢摸到线索,初见本性)

2.证悟保任:得牛、牧牛、骑牛归家(见性之后打磨习气,调伏心念)

3.破执空境:忘牛存人、人牛俱忘、返本还源(破除“悟”与“我”的执念,能所双泯)

4.入世大用:入廛垂手(圆满之后重返人间,在世俗中启用智慧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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