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廊桥
北方友人的朋友圈和文字里,开始有了春的气息,有了暖的足迹。冰雪消融而逝,做了隐匿状。
蓓蕾悄然含苞,羞涩欲放,盛花期在望。草茎在泥土之下伸着懒腰,土地到处都是包,像是一个又一个“驼背之人”,等着草儿去“解放”。
于是,在某一个清晨,草茎“开了工”,破了土,草籽发了芽,土地上的“驼背”都不见了。草儿站在土地上,多么骄傲自豪的样子。根茎周围的土,也仿佛沾了光,在草儿的四周,裂开嘴,笑了,蓬蓬松松地。

树木和枝头也有了蓄势待发,准备携手奔赴春天的迹象。我和北方的友人们一样有了欣喜状,好似春的开端又将在我的心里和眼里走一遭。
我是爱春的人,极喜欢绿色,当然还有鲜花。都说女人如花,绿色却给予了我能量。
我时常把春搬运进家门,也时常自以为是地把春留住。我需要春色寄情,让生命有了活力。
譬如那日,坐在副驾驶的我,怀里稳稳地抱着一把向日葵花,窃喜着,似把芳菲拥入怀。心满意足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写下这篇文字。
我把春与阳光,写了进去,也写进了手机,还有我的小欢喜。
我也是爱着秋叶飘飘,寻得一个阳光漫天,秋叶纷飞之日,去山野里撒欢,徜徉在满树满地的秋叶里。落叶在山谷里发出最后的生命绝响,像嘶鸣、似歌唱、如告别、若不舍。
也恋着夏的热烈,追求冬日皑皑,我很贪心。
从他们的图片和文字里可以看到,头几日路过,星星点点地嫩芽还在路边枝头上,迎着风探头探脑地为伙伴们窥视着今春,像是“打头战的勇士”,那样子看上去煞是俏皮可爱。
此情此景,诗人若在,一定会吟诗一首。四季轮转,春虽有千千万,此春怎好他春比,一春更胜又一春。
近日再往,它们便也是成了片,一大片一大片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个转身,便已是沐浴在春日里。“绿色的海洋”让生命更加茂盛起来,有了蓬勃之翼。
嫩芽也成了一片一片地,春风一来,确幸地倒挂在枝头上晃晃悠悠地。风将离去,收腰抬头四处轻摇,好不闲情。
应是“勇士们”没有发现危险,一个“哨子响起来”,传出去很远很远,花草树木呼朋唤友、联袂出场,把个后来居上的“北国”渲染。
北方的春,来得缓慢,终也是来得浓郁。他日,我们在南方看得花开荼蘼,北方恰是风华正茂。彼春连此春,此起彼伏,春日长,花事长。
低头看向怀里的向日葵花,心里有一种把太阳抱回家的喜悦。我是喜欢阳光的人,喜欢在阳光下发生、生活生长的万事万物。
买了几次向日葵花,这次尤为满意,亦是我们之间的缘分。经过这些年的洗礼,我貌似成了一个宿命论者,相信一切皆因缘起缘灭。却又在心里放不下,我很矛盾。
到了花卉区,总爱巡视一遍,沉醉在花海里。依依惜别时,最后目光落在黄色的玫瑰花上,我打算这次带她们回家。
弯腰下去正要拿起一束来,余光却被一把向日葵花吸引。刚才分明是看到过它们,没太在意,此时,却一下入了心。
花老板补充:今天的向日葵花是最好的。
我有一个习惯,买了菜,会问怎么做,是为了尝得多一种口味。向日葵花的侍弄方法,免不了又问一次。
它们刚到我家那晚,不甚习惯,看上去有点提不起劲,怕是担心我伺候不好它们。几天过去,花瓣回过了神,叶片也支楞起来了。
北方的花开了,春来了,我的向日葵花一定是收到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