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6)

我不知不觉与她熟识起来,虽说那次谈话并未改变什么,她也没向他口中强调的,回头就删除我,聊天消息也空空如也。我偶尔问她一些家常便饭的话题,室友见我那聊天都出言计策。

在钱其容的操作下,对方终于爆笑起来。许久发了一条信息“是不是你的军师在旁献计。”

寝室内轰然大笑,包括韦,经过我的苦口婆心才让钱启荣大开心怀,关系从矛盾趋向平缓,我也从未向他人讲述过这些荒谬的事,只会评定增添麻烦事,我也是得益于喧嚣中透一口惬意的气。

其中也有一些奇趣异闻,诙趣的日子如我经常出入图书馆,一次我厕所回来,桌上凭空出现一张纸条。

信上写道“同学我关注你很久了,我发现你经常阅读虚无主义,想必你对哲学感兴趣,对文学可能也感兴趣,我想我们个人兴趣可能大概率相同,能加个微信吗?如果你不想讨论,当一位孤独的哲学家,这也是没问题的,我印象里文学家都喜欢独来独往。(也许吧)。

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封纸条,写着隽永飘逸的字体,但又转念一想,这也许是他人的恶作剧,看我一副书呆子模样捉弄我一番,我私下张望每个人都在钻研学习,埋头苦笑。我只能默默的收起这张纸条,也许吧,用我理性的思维冷静思考吧,也许这只是一个孤独的灵魂,在寻求另一个灵魂的慰藉,早已沧桑,早已腐朽的灵魂。

这不得不让我沉思一会,在今日究竟干了什么?跟着钱其荣的影响 我的社交圈也随之扩张,许多与从未谋面的人社交,这使我觉得厌烦,形形色色的人群不仅仅只靠一个微笑就可讨好,也正因如此,我比之前疲劳的多,随着我的思考能力愈来愈退,被大众化,碎片化的信息解构成单纯的想法,虽然我仍在努力钻研,但面临的一击重锤是,我的问题越来越少,日渐消退。

我已无法摆脱变化对我的影响,想至这里我又失落起来,与她聊天吸引太多我的注意集中力,我曾说过孤独一人,如今却在渴求陪伴,但我又是对的,因为我始终认为人生是痛苦的, 是向死而生,没有痛苦坎坷,人生缺乏实质性的精神支柱,尼采所说的上帝已死是将人类从彼岸的的痛苦重新回归人类本身身上,但他并没有错。

所有哲学如犬儒主义是忽略痛苦发生,而悲观主义将痛苦发挥极致 ,乐观主义则是将痛苦分解,虚无主义者是将痛苦深层处理 化,剥夺痛苦力量,从而替换成其他力量,但仍起相同的效果,我天马行空的想象只能到此打住。如此分散性想象只能不断加深我对世界的怀疑,而非对视现实的面貌。

于是这张纸条该如何处理,我的内心是期盼的。毕竟我这样子寡淡平庸的人竟了吸引异性的目光,实则是一大壮举。

于是我迟钝的从大衣口袋掏出手机,一字一码的加了微信。迟疑了一会,最终发出朋友申请之后,我又重回哲学书籍看着查拉图斯特如是说。

头脑中混乱一麻,或是说尼采的隐喻令我捉摸不透,满头满脑的道德。最终放弃了思考,合拢上书本,发觉自己理解力越来越下况。

缓慢起身将书放回原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寝室。

手一抬,对方已同意。同时我将这个消息也告诉台,他说很不赖嘛,小尼采。

我知道他是在阴阳我,于是随意说几句。对方也就继续阴阳怪气。

之后那位女生发的名字杨枫,我也如实说出自己的名字,她说注意到,我经常光顾图书馆,觉得我满腹经纶。我说还好。

之后她列举出几位作家,我一看都全是散文类作家,李清玄,朱自清。同时她着重表达对朱自清去世的遗憾,而我记不清名人是何时去世,只知荷塘月色是他的名著。他说我很厉害,也认识很多作家,但实际上我也不大认识几位作家,毕竟我向来看书从不在乎名字,只在于剧情深度或隐于其中的哲学人性的批判或者揭示。

杨枫推了一个聊天群,说是一个文学社可投稿几篇作文。群内都是文学爱好者都是行家高手。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加入群聊,群内确实热火朝天,每个人都推荐一本好书 ,或是推荐一位作家分享阅读经验,我异常感动,正欲发言作为一个刚来的新手,结果群内又加入几位成员,率先发起问候,于是我想着礼貌也发一个你好,几个人表示欢迎之后就去与他人争论。

我与骗子讲过他对我指手画脚的大笑,他说这个破群他都不知道进了多少个,说真的,里面真的有文学天才,但那只是少数,大多数是像你刚入门的小雏鸟,写的文章狗屁不通,或者有些文章华丽辞藻修饰过多,跟看古文一样费劲。肚内根本没多少墨水,却要硬挤出几滴才罢休。相信我你投稿的文章大多数都是打水漂,我客观看你写的文章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好啊,你这混球还评价起我来了。你对我的文章才华知道多少?我好歹对作家熟而能知。”

“那我问你斯塞宾果的代表作是什么?”

“什么……?”

我思索片头最终还是摇摇头。

“其实你还挺诚实的,因为根本就没这个作家。”

“你他妈”。我愤愤的骂道。“谁不知道你专升本上来的,你怎么敢评论我?”当我意识说漏嘴时,已经把控不住局面。

他蹙起眉头,严肃的问我:“你怎么知道的,我应该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就只有跟我一个班的人知道,你跟别人讲过?”

“不是的,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

“你不认识,但对方认识你。”

“男的女的?”

“这个我不告诉你。”

“快说不行有什么不行,我知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好啊,再怎么智慧深邃的人也逃不过卑劣小人的把戏,这世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龌龊愚蠢的小人。”他破口大骂,竟将我憋在口中的话语硬生生推回去,我不知道他口中的把戏是什么,也不知道为如此恼怒。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他妈的自己心里清楚,捉弄人很好玩吗?”

“等会我是真的不清楚。”他直瞪我的眼睛,我也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那混沌的眼球夹缝几条细丝般的红线,最终他选择相信我,但他不再提起更多,我也无从下手。

漫步在校园小径,两旁整洁成长方形的绿丛。如此规整,整拥两侧路灯直晃晃的明星万碎的似落着星芒,夜空黯淡,漆黑如胶稠,踽踽走过。

心中含着疑惑与兴奋,一是骗子的愤怒,二是文学社的加入,杨枫对我亲口保证,只要我交入一两篇稿子,经由他们发布,我将正式加入文学社并成为其中一员。

顿时我思如泉涌,想要好好展现一番文笔,我想今日的心中的悲伤空虚一纵写出,结果,当我看到以前我痛哭仍无法下笔的小册子,我不禁疑惑为何那时我下不了笔,而现在我却必须下笔,为了功利,为了成就感?

我又不得不斟酌起来,发现这个问题,非常适合我的主旨内容与个人见解。

这篇文章大致讲述了一个男孩想要抒发表现自己的感情喜怒哀乐,结果他仍是一副扑克脸,在亲人去世时他也不曾落泪,只觉内心空洞空虚,因为表现出自己感情的人只会单纯地被他人欺骗,这是他小时候所经历的事情。他发泄自己的感情,反被他人欺骗。后来他姐姐来安慰他,并告诉这个致命真相是正确的。随之不久,姐姐因为抑郁症在不堪辱目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他一生都被这句真理束缚。最后他听到一首流浪者诉诸真心的歌声之后不得不交付出自己的眼泪,痛哭失声般的歇斯底里。

我看着早已2:00的钟表,回头一看早已上床睡下的室友,(或在打游戏)。完成了自己第一篇鸿篇名著,我得意洋洋的读了一遍又一遍,并加以修改。

我平时并不喜欢修修补补,我认为事物就应该保持最初原始的形式,那才是最纯粹的存在,但必要的逻辑思维还是要修改,例如标点符号,错别字。

我是个相当复古的人,也不算是守旧。写完这一篇文章我是手写,后来才打字到电脑,因为我觉得笔是一种智慧源泉,但笔轻触碰纸张时,总是能迸发出我的灵感。更有往日写作的滋味,谓之写作。

于是过了许久,正文在凌晨4:30才结束。我抱着昏胀的头脑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从未如此酣畅淋漓的睡眠。

临近下午,我在睡眼惺忪的起床看着手机。几条消息正是杨枫发来,他是如此称赞的,写的文笔很好,内容也很充实,思想深度是有的,甚至剖析人类人性上,是个专家。我

很是喜悦,但并未侦查出我的关键点。我在作品中时常隐不隐透露出我的思想观点,我希望她有所察觉,但她只是点到为止,奉承一下我。

继续写下一篇文章,但我并未开工,而是在关于我的作品,我想借这部作品表达什么,人性的缺陷弱点,人类感情的复杂多样性,人物刻画形象是否深刻,人对于空虚一种探索,一种病态的治疗,或是对社会世界的批判,这是高中做阅读理解的思维,但从来只是样式,从未碰触其中核心。

我如此殷勤的下笔,想要既有主角如此表达我的内心,远还不够,可也并非一劳无获。我对笔下的角色产生一种陌生感,我知道我笔下的角色是我臆想出来的另一个自我,但自身,我的身体感官皆以此操纵自我,以我的自我在我的作品中创造出一个自我,这是精神的匮乏,于是结论。我并未抒发出我的情感,相反我只是将空缺的洞口转移至一个想象的承载物,以此来扩大,此后我只会更加空虚,而后我不再多想,毕竟只能通往悲剧的尽头,可我又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主旨,一个作家与他笔下的角色斗争。

在这位作家写下角色,结果角色有意无意的与作家对话。最终每日消磨,作家意识到他自己也是一个人笔下的角色,最终被他笔下角色荼毒被替代,因为作家心中的空虚是源自于他自身,同时也创造出这个角色。我写完这篇文章认为每个人对文章都应含英咀华,去品尝深邃,但最后还是如阅读学生文章,去头掐尾的就给了准确的数字,一般就看文笔,对比思想深邃只能得专家发掘。

我还是将它发送,对方也是细细端详琢磨一番,最终给出一定的很有深度。她与我探讨主题,我说对空虚的探索吧,大致吧。

她说我很有虚无主义的影子,或者我就是虚无主义。

我顺着话题说虚无主义其实无处不在。

她说为何。

于是我解释:虚无源自于人的感情理性上的缺失总是在外表现无所谓的态度。但是无所谓是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也意味着也都无意义的,于是无视无所谓的态度本身对于一个个体来讲是有意义的 ,因为要否定其他事物的意义,这个观念对于本身就是有意义的,否定他人的意义之后,我又提起后现代主义一种对意义的无意义,我也不能解释,只能略有所知,但实际上浅尝辄止。

掰回作品上,我总结出我想要表达精神上的空虚孕育出一个存在,你这个存在是存在于空虚虚无,却能影响精神本身,是一种虚无的衍生,无论这个存在是什么,是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也可以是某种物品,一种被寄托空虚的载体反而能影响改变赋予人精神及行为。

可惜她只能似懂非懂,以至于我的文章在她眼里就像大学生粗糙应付的论文一样繁琐冗长。

最后她将这两篇文章提交,我将这时间间隔中焦急等待,如热油锅上的蚂蚁急如麻,最终梢眉鸟传来喜讯,这时我在图书馆独自阅读,那位老江湖,故意离我隔一段距离,不知是我戳穿他的真面目还是他的经历。但他不愿开口,我也无从下手。

专升本上来的大学只是我这个二流的民办本科大学,我不知其中门道,也许对于他而言羞愧于人的是排面。但我并不在意学历,学历与能力有时并不匹配。孔乙己的长衬衫并不套由任何人,仅限于清高的知识分子们。

总归我的文章据她所说是很艰难的过审。因为审批那两端分化,一方面支持赞扬,一方面批判驳斥,因为我的文章。没有正能量,不符合当代年轻人应有的年轻力胜,为了迎合年轻人推崇丧文化,与意气风发相反,空调无汪,用颓丧绝望的形象。

另一方则认为这是时代的通病,当代给予年轻人的竞争压力与各种各样的社会压迫,舆论让年轻人对未来充满迷茫应重视这类情况,最终结果还是看看大众对这篇文章的反响,我不知我随心而发的文章在这所谓的文学圈里既能引起轩然大波。群内成员都万分热情邀请大众共同探讨我也被顺势拉去。

我原本以为作为作者的我格外引人注目,结果是众人并不在乎我是谁,只是热忱。

集聚一个咖啡馆,我随意的穿着,在这文人雅士中有些格格不入,乍看他们头戴画家帽,身着棕褐色毛绒大衣。有些细框眼镜留着时髦的络腮胡。有些披着波澜壮的长发,抹上淡妆,殷红如鲜血般的嘴唇 ,愈吹愈弹。

我如约而至,心中混杂不已。是同好相遇时的息息相惜,或是遇到知己那般澎湃亢奋,实际上面对未知的同好会我满心憯懔,因为在场的人都在夸夸其谈,嘴中喷溅着墨水雅颂,我并非如此像这般文人骚客,但显然此地是这些文人的桃花源记。也是世外桃源。

我默默地啜饮着咖啡,味道浓郁,直入口腔,乍一看只觉提神清醒,但后来只觉乏味,腻的够呛。

于是我趁机找人聊天,以前我不是不合群,在场我只认识推荐而来的杨枫,她正全神贯注的听一个女生长篇大论,后来我才知道无非是讲些八卦类的事情。但旁人听得格外专注,并时不时调侃几句,也许这就是类似西方个人姐妹会,兄弟会这些无意义但有目的的聚餐,我后悔来此仅仅是大学生的团聚会,团建。

而后来来了一位带着小框圆形眼镜的中年老人,络腮旁有些泛白,皮肤如纹上巉岩般的锦簇,并不搭配他这清癯中年脸。

“好了,各位我交给各位任务完成了吗?”人群中寂静半晌,有人攸的举手汇报,中年男人环顾四周,略做深意的点了点头,向杨枫那边问道:“咱们宣传部做的怎么样?有没有新的血液注入。”

她咧开嘴笑,指着我说他就是。之后一蹦一跳的来到我身边对我介绍:“老彭啊,他文学水平至少有七八楼那么高。之前他那几篇文章出自于他之手,很深奥,非常哲学的一个人。”

被称为老彭用手指下意识地摸索着布满络腮胡的瘦削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上下我,并且伴随着一种低沉又有深意的“嗯——”。

我看着他不免有些紧张。似乎在高层公司招聘面试,不料想他碰了碰我的肩膀,并孔武有力的狠狠拍打我的背说:“加油小伙子,我看好你。”

我应声答应。

他猛的转身喊道,“把文章都私发给我,我好好编辑一下。”众人答应。

有人笑嘻嘻的说老彭今晚去哪里潇洒呀?老彭带有训斥的语气说:“你小子交给你的任务完成,没报刊这些宣传部做的好,还想团建。”

此刻我很好奇这究竟是何组织,不单单搞文学还搞报刊。杨枫为我解答学校的宣传视频号都是由他们负责,是本属于学校的部门部门之下又被分为几个部门,如果进的是文学部,单纯写文章。运气好的话会被推进到作家协会,我稍作点头,周围人又立马忙碌起来,我走过一旁,拿起一份文章,碰巧是我的文章,于是我不得不仔细端详理解一遍,而后才发现文章想要表达的很多,却没有一个主旨,我想对世界倾诉的有很多,但我不知倾诉的内容是否出自于自我真实的自我,我顿然醒悟所谓的意义或者说寻找意义追溯本身,只不过是在证实自我,是我被认可。

我对我的猜疑通过赋予意义这个路径外在转化为对事物意义的猜疑,人们都为了脱离自身或证实存在的自身就赋予意义以意义。正如后现代主义对意义的意义的提问,人类没想过赋予意义这一路径作为介质传送意义事物的过程,这一过程时常被忽略。也许还阐述不知所以然,但我敏锐的察觉到有所谓。我还会有深刻体会,就像心理医生逐步剖析病人的心理,一层随着一层去勾起童年创伤令人痛苦,令人后悔。

我看文章入迷。杨枫又拍了拍我,使我重回现实,她手上带着有许多纸张并递交给我。

“大作家,哲学家多看看你的竞争对手文章。写的如何,才能拔高一筹。”

我哦哦应声,接入沉甸甸的犹如万磅的千炮轰然坠下。

“哦哟还挺重的。”她笑着说。

我掂了掂重量说:“没关系,我抬得动。”

她又笑了笑,露出那声声如心棉花糖般柔软深邃的酒窝,我才发觉她的笑容原来有如此灿烂。

我镇住了一会,她已经转身与其他人聊天,还是蹦蹦跳跳的过去,突然抱起一个女生,将那女生吓得尖叫,我看着这群忙碌的人,他们有所追求,有所实在的。充实着他们的生活也许无暇顾及一些深度思考了吧。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认真观阅几篇文章,但文章第1段我就难以入眼。因为辞藻过于华丽,并以散文的形式抒情对生活淡淡的热爱。我

判读人他人文章并不以辞藻华丽,虽然我也追求雕琢文字的美,但我更注重文章的主旨,作者想要表达的思想哲理,所以这篇我并未细深读,文笔相当好,由古人淡雅,谈吐风气。但我并不入味,余下几篇同是如此,偶尔也有几篇故事关于人生的思考发问。我饶有兴趣阅读 ,其中道理不免是向前看,但我并不局限于此,虽然是充满正能量,有人生导向作用,解脱,避让人生苦痛,但我始终认为人生本就是苦难的,但那些困难,痛苦本身毫无意义,只有作为主体的我们具有精神魄力,深邃灵魂的度过苦难,才能赋予自身意义,而不是给予苦痛意义。我从向着向死而生的哲学一种拥抱痛苦虚无的精神态度,他并非受虐倾向,宁愿去尝受苦痛,这根本是无理取闹,因此有了荒诞,人生才有了意义。

于荒诞中感受到荒诞的无意义才谋划出希冀,意义的种子。也许只是拐了个大弯宣告正能量,可核心是悲剧,那些孤独英雄神话般 ,如希腊英雄总是能触碰我的心灵,我不得不为他们传颂。

我沉思着许久。不再是深度思考,我的脑髓中不善存着哲思,而是驳论一些毫无意义的假命题,哲学需要一个跨越具有革新的变化转折。我明白推动这个地球的并不是我,而是另有高人,可我总妄想了自己也许能为那超人铺上一层砖瓦,使路更能更加平坦宽敞,以我麻木愚钝的思想另辟一道路径。

杨枫轻轻推搡了我一下,使我从梦笼中回来。

“你总是会发呆。”他睁着玛瑙般的眼睛注视着我。

我将手一摊,“我只是在思考看起来像发呆吗?”

她用故作用力的点了点头,并以鼻音发出“嗯——”。

“怎么。”我稍作焦急。

“没什么想要咖啡吗?”她举起一杯泛着心型拉花咖啡。

“这是店长拉的,怎么样?”

“手艺不错啊,你说店长。”

“对啊。”

“这不是咖啡厅吗?”

“就是老彭开的,现在关门了,我们才这么闹腾这样。”

“啊。”我惊讶的说,但实际上我并不在乎咖啡厅还是老彭,我心中只想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味道怎样?”她看了我抿了抿杯边。

“嗯,很浓郁。”

话未出口,她就兴奋地大喊:“看吧,我做的咖啡没问题!”

其他人团聚上来也饶有兴趣地喝了几口,作出赞赏的评价。

我托着咖啡,面部似乎带有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她是如此活泼,我感慨到。随后又想起那位独自奋斗的谁,有半分的相似这两人。但事与愿违,我的自卑又在隐隐作祟 ,我无法跨出勇气的一步,周围有人添加其微信 ,杨枫自然而然是旋涡中心。如此擅长社交,我可望可不可即,不免想起。韦和钱其荣还有那位理性的代言者。

同好会也至尾声,众人也都离去,我想我应该也该离开,可我仍徘徊于咖啡店门口。并非咖啡品质好,而是我心中五味杂陈,要是我心中莫没有枷锁是否能改变我这故作深邃潦草的人生,但没办法,人生是我的人生,但我却无法操控。

最后赵枫依旧蹦达出来,又拍了拍我背:“还没走啊,我期待着你的下一部作品。”

“哦。”

“真的很期待。”

我微笑着“好的。”

于是她与别人一起离开,有些落寡,我不知不觉的喜欢看着别人,他人的背影总背负着某些神秘,有着某些不可理喻的隐藏在影子中。人们无法表达涵意,都将在背影中隐含暗示,但是她回头伸出那娇嫩的小手向前挥了挥,随之旋转而来的是还是那种笑容,此刻我的心也为之一颤。

在图书馆中我又碰见了她,她仍然忙于事业。照他的说法兼职,不断的推销着。

她依旧热爱着摇滚,与我探讨着乐队,从痛仰乐队到一些歌手,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社会软件中忙里忙外。也有时常有人打断我们,也有人插混打趣。说我们小情侣闹别扭,她总是毫不在意,对此江湖骗子总是很反感,躲藏角落专心致志的读着书籍。

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她要不要找个伴侣一起策划工作,她先是不理睬,故做高冷,之后不情愿讲理由,我不想要可依赖的人,因为这样会让我很失望。这是姐在多次恋爱经历得出的经验,但我听后虽然有时候失望反而也觉得很诙趣。笑道我也不会找你这种动不动就别扭。

她故意做个鬼脸,“怎么了?哲学家顿悟了,情窦未初开了。”

“我可看不上快餐式恋爱。”

“是是,我知道思想家。”

我知道他有些讥讽我的攻击性,但我也毫不在意,除此之外在音乐方面和事业方面其他一字不谈。

期间我想重新拿回吉他,伸出别扭的弹奏在一首周杰伦的反方向的钟。可惜我的歌喉如千刀万剐一样,连我都不忍听而闻,但我都存着这些视频 ,虽是黑料,但我有种执念并不想删除,因为有些过程便是回忆,是难以忘舍的记忆就像是碎片拼凑在一起,像星星连接般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模糊图案。

与杨枫交流仍在持续,她很欣赏我的文笔,也很佩服我的文章想要呈现出如何主题主旨,虽然她并不能完全领会,甚至严重曲解我想要表达生命是一种流动性的状态,理解成一种形而上的实体。但并不妨碍她的热情,他的话总是很多,简直话唠,我想他的文章肯定是轻而易举的达到字数。可这也是她社交能力体现的优点,她的眼睛极具感染力,眸如星辰,我总以为自己能够推测这澄澈眼睛后的奥妙,其实不然他只是平常的女孩,只是热情活泼,很能讨人喜欢。包括我。

可近日我懊恼着,因为我创造不出宛如之前享受议论的文章。在我看来似乎有些沉沦,我一直将痛苦,后悔,悲伤作为能量源源不断的注入我的打磨心血的作品。可现在的痛苦,我的作品不负往风,虽说这也是悲哀,可就像是被活塞死死塞在瓶颈处,没有发泄处,它将出口封闭堵塞,导致我不得不也去仿照散人诗人那样硬紧临时拼凑古雅余韵的句子来上交,也许真是江郎才尽,杨枫倒不这么认为,反而认为我开始转型,改变写作风格也是一种新的开始,可我意外的守旧,想要保持往日风格,可写出来的仅仅只是无病呻吟。

这类批判我听闻不下少数,也是司空见惯,但现在是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这就像一把利簇剜去我心中的空洞。现在连那空洞都被剥夺,不知替换成谁的部分,一切都在患得患失,我的天马行空,我的胡思乱想似乎在这20岁就开始消退,转而为紧凑理性的逻辑,这也许就是成长。

此刻我正坐在图书馆,听着纯音乐,并非摇滚,因为总会打断我的思绪。江湖骗子也并不在图书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书本内容我酌字酌句地读,只觉内心烦躁,观看手机朋友圈啊。她正在跟他人弹奏吉他,我点进去聆听了一会儿,发觉这是痛仰乐队中的《再见杰克》一段,当着可有可无的贝斯手,有其他电子琴架子鼓,就像新诞生的乐队。

我万分羡慕她也曾问我,为何不弹吉他,我爽快拒绝,对着吉他我有难言之隐。弹着他虽说不像样的曲调,但激不起多大的浪花涟漪,也许我失去对音乐的热爱,我时常听歌,但只是平复心情。听着情歌心会隐隐作痛,只不过是一种防卫本能。听着欢乐愉快的歌会觉得愉悦,只不过是感官麻痹。

我一直想下笔关于意义的文章,但写起来总是不着调,概念模棱两可,想法如坠入暗渊财宝磨灭光泽,一切又回到那个晚上我痛哭流涕的,不知写些什么东西以来表达我矛盾复杂缭乱的心情。理性抨击这感性内腔 ,肺腑之痛从身体中声波状的散播,痉挛般的爬上身体,后来又不自觉的随着随机听了一首merry Christmas, len sir,后面如此激愤高昂的乐调,在我心脏中不断的上蹿下跳,不愧是经典,总是震撼人心。

她有时也像我一样抱怨 ,一个人包揽一下专升本,校园卡,驾校等业务,实现个人的经济自由,她家里借来的钱据她亲口说一分不用,可后来小声嘀咕就用了那么一点。

我不晓得她与家里关系是如何矛盾,但她如此特立孤行,上大班课时她会跟朋友坐在一起闲聊,但我见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人 。在她所谓工作,业务每天都要去交涉,忙得不可开交,有时我发善心,想邀请她去吃顿烧烤,她总是爽快地否决,也许见我情形有些尴尬,她说她经常拒绝朋友已经习以为常,对此我也得抱有习以为常的态度,她是一个非常独立自主,甚至很有主见的女人,我时常这么想的,也许我也该做出微妙的改变来适应世界 ,毕竟为尽微薄之力并未能撼动改变世界,只能没落为一粒甚小的沙砾混杂在其中,然后变成荒谬的沙丘。如暴怒无常的沙尘暴去吞噬沙漠中的生物。

一次并未在图书馆,而是在路上,江湖骗子第一次叫住我,问我要不要去吃顿好的,我认识他纯属巧合,并不在一个班上,甚至说一个专业,他也许忍受过了,像犬儒主义那样随心所欲的生活,跑来寻求之前的知己,我望向远方掂了掂手指,于是答应。

临近晚上8点我们才迟迟出发,随意找了个路边摊坐下 ,装模作样的推辞一番。然后胡乱点了几串烧烤。

我单刀直入“找我什么事。”

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拿了罐啤酒卖力的用起子敞开瓶盖,并往杯中倒入酒水。泡沫腾声如旭日东升的白雾隐约显现的破灭着,他先是啜饮一口,后来大口闷下,用手腕衣袖随意擦了擦褶皱般的嘴角说:“我认识那个女人,就是你那个,聊得很来的女人。”

我说:“是张思莹。”

“是。”他低垂的头,我跟他认识一段时间,怎么说是一件蠢事。

“你跟她谈恋爱。”我问。

“差不多。”

“就在那时。我是专科,她是本科,也许你会好奇我们两个为何会相识,之前她来图书馆与我相处,说是相处,只不过是她与她朋友打赌输了,过来问候我的,后来我稀里糊涂的加了社交软件之后我动情了。后来他是不是说绝不与你谈恋爱过了憧憬的王子那年,这些话。我知道我只不过只是她们开玩笑留下的产物,游戏中的一个道具,npc,她就像是个魅魔,我没有贬低她的意思,也不是用色欲肉体魅惑。的确我承认她总是具有那样的魅力。”

我点头承认。

“后来我专升本怎么说失败了吧,还是这个学校同样的环境却是不同的同学,大学中的迷茫懵懂还有一些经历让我转攻哲学,也许你会说我只不过是逃避现实,答案也确实如此,我总想去思考常人不提及的事,虽然我也不能给出答案,但的确是这样的,他又喝了一口酒,拿了一串牛肉串,细细品尝。

“你呀。作为前辈,我知道你也瞧不起快餐食物恋爱。只能去给予一些慰藉,只能给人来吹嘘的资本,但如今社会就是如此,人总是那么活该,无论是哲学家还是作家啥的观点,思想三观。命运都是一种束缚,人们没有给人生定义,因为人们知道给人生定义,那一切就game over了。所以留下欧亨利式结尾,这种开放式的结尾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真理,就像从来不存在神话故事。”

“你的意思是我们所做的都是。没意义的吗。”

“不,这并不牵扯意义上了,你去追求意义起因就是你不知意义了。”

“你现在很封闭。”

“我知道。”

“你为什么不多去社交?”

“好问题,现如今有出息的人分为两种,一种真正有实力的人埋没不了他的才华,是世界的主角,一种是懂社交的家伙,人际关系的家伙,能够套活用人们的心思,除此之外都是没出息的人,就像你和我。”

我无言以对。

“那我该怎么办?”

“离开少联系。”

“现在我有点想去见识世界。”

“有什么契机。”

“不清楚。”

“也许扩张人脉是必不可少的,可如今的你现在却办不到,就像你现在假惺惺的跟着她一样。”

轮到我默默喝酒。人生痛苦不只有恋爱,而是爱。他默默的说 酒瓶早已净空。

在阳光普照的日子,我在4点就早早起床,娴熟的跨越凌乱的垃圾袋,钱求荣等人还在酣酣大睡,我拿着一件黄马甲去做一个不知其详的志愿活动,这毫无报酬,只是用来打发时间。也许正是这时候,这是盛大的志愿活动马拉松,学校之间合作。

我摸着黑踏出宿舍,呼吸清晨那新鲜过度的空气,然后进入忙碌的活动,此刻的我不再思考哲学,也没有随着我的自卑情结。此刻的我的人是如此透彻,作为一个正常人。可这一切并不代表我升华通透了,从客观上事物变多了,主观上仅仅只是暂时的安宁静谧。人总是难以厌倦。

此刻,我竟有些飘飘然。在分配各种任务后,大家都各自行动,我按部就班在比赛途中我去向参赛人员递水,并慰问一句辛苦的同学。通过一起的是个长头发飘逸的男子颇有几分姿色,他正百无聊赖的盯着每个跑去的比赛选手,此刻也有几个志愿者走来欢呼雀跃的说着,你看到了吗?那个扎马尾辫的身材不错,长得很好看。于是几个人寻着暗示, 目光缓缓看去,又默默点头,看那一起一伏的胸脯,吸引这群好色之徒,同时我也是其中一员。如今我认为好色。只是男人欲求不满的本性,这是无法贬低的动物本能,于是我们这群人都另有企图的递水擦汗。

我端起一杯水试探四周无人便偷偷喝了一杯。一声响彻云霄的“喂——”我转头一看,熟人杨枫正气喘吁吁的跑来,并一把夺走我刚喝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我刚想阻止,却早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一系列动作并夺走我肩上的毛巾,给自己汗津津的身体擦拭着。

“巧了,你怎么怎么也在这里。”她上气不气接下气的说着。

“啊,我当然是做志愿啊。”

“这样。”

“对了,你记得定期交稿,我相当欣赏你的才华呢,当然别那么负能量,just like me。”她扬起嘴角笑着,此刻我有些哭笑不得,但我还是鼓励她加油跑。她猛的一点头拔腿就跑,朝着烈火烈日炎炎下奔跑多么耀眼。

我不禁感慨我遇见的女孩两者都是如此,充满能量激情,两者都是勤奋搏斗与生活较量的人, 但她们面对的方式是相同的,而散播出来的气场,类似精神却截然不同,也许我受她影响了,我独自想着。

临近赛点截至,我将一切都准备完毕,其充实感难以言语,可我思考起来之前扮演演员来扩充填补我的空虚,以至于表明我的生活是空白的,可如今做志愿利于贡献社会的事,获得他人意外的赞美与鼓励,帮助我个人状态脱至空虚是否是正确,或者是否符合我的想法,去做价值的事被他人认可是有意义的,人是群居性动物又无法独自生存,我如今是没事找事的生活态度就算做出社会价值,可这价值的另一方面孕育于无价值无意义, 看似是拯救我孤单乏一的生活,实则是仅仅反思为我探索个人,而这个探索被异化成为符号,我很孤独的符号,于是我明白了,我憧憬着名为爱的力量,爱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存在延续着。

我将箱子堆在货车内,终究其原还是轮回,一般谓之爱,这永恒无一的主题,人们无法暂停对爱的赞颂或贬低,唯心仍是强大的操纵者。

我很不满意这答案,因为千篇一律没有创新的想法,只有创新的方式去诠释爱。此刻又一堆箱子叠放在一旁,不知是谁放置的,我奋力奔跑着在那充满逻辑数字的货车中,拨开一箱又一箱的障碍,我才得以透见那车外的世界。

杨枫正把矿泉水细心的排队排成一列,再抬过来,我接过她所递来的物品,存储着我的内心,诉诸于我的胸腔毁灭那无谓的青春。忙后我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不累嘛,不累啊。”

“多谢帮忙。”

“唉呀,我朋友也是志愿者,他也在这搬货。刚好看到你也在,就顺便来帮帮你。”

其他人都早已熙熙攘攘的回去了,我突然有种欲苞待发的感觉,想倾诉给她,她离我很近,我把握不住距离。闲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比如学校专业为什么要加入作家协会,聊得甚加融洽,但至分离口时,毫无预兆的她又走了,与我是不同的道途,一切又戛然而止,如仲夏夜之梦,我早已习惯。

我不懂爱我也去逃避爱。爱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至今为止,人们仍然无法定义爱的哲学,真正含义也正因如此,没被定义的就这代表是自由的,人类是矛盾的。人类仍有无数的理由去搪塞,去欺骗,去犯下罪恶,去战争,去斗争,去包容,去宽恕。无论如何人类都在欺骗自己,人们因爱自由也被爱的自由所圈养于此,唯心毫无依据,只愿是我的疯癫吧。

“唉,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钱其荣蹙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问我。

“没有啊。”我一口否决。

“那你聊什么呢?最近聊的很开心啊。”

“啊,这是那个文章,那边要求的审批的编辑。”

“唉,你都他妈是哥们,有什么不好讲的,说真的,真谈上。我也不会说什么。”

我并不是否认,而是我内心中并不确定是否习惯。

“你们经常聊天有说有笑的,说明人家女孩子对你这家伙有好感。”而我听他如此说,确实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听哥的,哥有经验,我来。”

我糊里糊涂的答应,我心中确实有着期待,一切都如鱼得水般地进行着,他好奇着我的平庸,后来他学心理专业。开始测评我的人格,说我是infp,她还是照样用她独特的方法来抚慰我,显而易见她是enfp人格,虽说我可以虚伪欺骗我是enfp。但谎言我无法承担后果,我才认清自己是如此纯真,有时望向湛蓝的天空带有阴蓝的暗调,却是如此的绚烂。

此刻我竟追逐着,她感染了我如同深渊攫住我的脉搏,她究竟有何魅力?在钱其荣以及他人的烘托下,我也许我是真喜欢,但我也谈理性遏制。仅仅是频繁聊天产生的亲昵感,来势汹汹,我也不曾一次的暗示着她,不只是有意或者无意的都巧妙避开我精心为她设想的陷阱,但到一日我写一篇关于难以情爱的故事,原意上我是想卷撰写出终究天涯各一方的故事,写着男女主有着超越友谊情爱的羁绊,以一种柏拉式图的爱情,但双方生理情欲肉体上的愉悦却不是归属的双方都不是肉体上的唯一,但都存在心中都存在着对方这一直被诟病也不会被大众所认可。这种飘忽不定的关系并不稳定,也不适用于社会大众,因为爱情一昧被定为始终唯一,这是最好浪漫的爱情系列,而其他则是阆中情欲,我也相当头疼,两种都是爱情,一种是知行合一般的模范,另一种是追求超脱物质外的精神维持。我所追求的是哪一种?也许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或者是,重回初心的答案——孤独。

我还是无法放弃我人生最终理想,也无法舍弃对她的精神依托,于是我又突发奇想,在这篇文章又增添新的情节,那就是男女中之间逝世一个。原来如此,这就是可以构造我的理想,这样就可以名归言顺地接受孤独,也符合爱情中的专一。于是一部作品就完成了,这种情节上实际上并不是不落窠臼,但就是能唤起人们的情感共鸣。可我意识到孤独是如此构造,不禁有一些恍惚,孤独残忍不是一个人而是曾经拥有。

我忐忑不安的将文章发送 ,果不其然被重打回来,是杨枫亲自审这个稿并附一段文字。严重脱离生活,我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编辑写这一句就相当于拿到数学的万能公式适用于任何题型,她变得咄咄逼人,质问我对爱情的理解,我只能解释我仍在探索,后来她问我开门见山的问我,是否对有感觉,我沉默良久,最终我承认并说出我那不情愿甚至抗拒的话,我喜欢你。跨越一万年的间隔,她说喜欢不是爱啊,后来这次开玩笑似的化解了这一次尴尬。

我拒绝你会哭吧,我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可一切又从头开始,我们以好朋友的形式开始一往新的旅程。

我不断思索的我究竟为什么会说出喜欢她这句话?她有什么魅力?还是具备对哲学的探索,音乐上的契合,实际上并不相同,我也后悔着假如我以虚伪的话语哄骗她,像美剧那样肆无忌惮的,毫无顾虑的讲出我爱你这句话,是否就能拾起这段爱情。但李希边抬着我,让我如此期盼 ,刨根问底,我渴望一个人踏入我的内心,我想那伤痕累累揭露出来给她看,我想赤裸裸的站在他们面前,我明白了,这只是我追寻孤独中一段插曲,可就是如此,我的心仍隐隐作痛,原本只是戏剧般的开始,让我如此伤悲,可我的眼泪没有权利顺流我那粗糙大众的脸,因为我的眼泪早已在我体内千刀万剐中剥落而去,我想那时面底上落下的不是眼泪,而是情感依赖的证据,而如今那证据早已被自我销毁。

她仍曾主动发了几条消息,她说产生隔断反应,她说是想分享文学或者生活,还想和谐融洽的聊天,但我知道,她心中的话语并不是发自内心,只是无稽之谈,爱情如此的曼妙,他那摇曳的舞姿着实。令人着迷,无论是快餐式恋爱,还是永恒的爱情都会吸引人们争先恐后,这任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让蘸着潺潺细流的毛笔,在这重峦叠嶂的群山中的背景上一笔消过吧,我的人生不过如此,这突如其来的情昵宛如清晨卷席大地般的骤雨,手忙脚乱地留下他的雨痕,飘来雨后时泥土芬芳,令人流连忘返,我的情感也是如此被推动着一个框门上的螺丝。变得漏洞百出,外面雨点千方百计的闯入我的木屋腐蚀且吞噬着一切,但我仍不肯承认我的情感。在雨中站立着,盼望着大海的辽阔以来填充心房的砖瓦。这无疑绝妙的苦楚,于是我将那篇导火线文章收回重新编辑,我想着我的目录不止如此。我的墨水还能挥洒出我的才艺,我学着骤雨的模样来弥补我之前的过错,我希望这篇呕心沥血的作品能激起同道中人的共情,但是使发自内心的纯真毫无价值,因为谎言千篇万律,谁交出自己的底牌就已经被彻底的消灭殆尽。

在事后我找回江湖骗子,我仍希望他以免忘却第1次珍贵难忘经历。我们挑了个地方吃烤鱼,我将这事告诉他,他并未嘲笑,反而略有深意的点点头,我突发奇想叫他拿出一个手机给我拍个视频。也许是就借着酒劲,我对着摄像头也不畏惧,先一口肉,饮一杯酒,在桌上摆满酒瓶佯装大醉一场我说着,但实际上我无从下手,于是我临时拼凑的字数就像编辑文章写散文的那些文人骚客,只不过我谈吐不够儒雅罢了,但并不碍事,我说讲着首先我要祝天下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每个人都能寻找真爱,真命天子,然后然后我他妈还能说什么,情感是人类独特独一无二的,我清楚地知道爱情不是人去寻找救赎的唯一渠道,他妈那些在朋友圈炫耀那不值一提的爱情。是否就是永恒的吗?我相信它存在,但至少这世界没有,只有在那些过家家般的电视剧才存在,我要批判古往今来有这么多人都在追寻着爱情,这是为什么?都为了成为泰坦尼克号的男女主吗?现在情感是充溢出来的,社会上的情感泛滥存在,但我却希望我的情感是贫瘠的,如平平如夷般的,我要当一个福尔摩斯想要他清晰无比的理性逻辑,我要成为机器人,如今人类文明诞生,许多都是感性所赋予的人类一直都是感性的,这是无可改变的。但我的情感为何会如此平淡,我询问尼采给我答案。

说罢,我眨巴眨巴眼睛拼命的想挤出眼泪,但也无济于事,反观江湖骗子咧着嘴笑。

“你看看好一个唯心主义者说的话还在攻击唯心的自己。”

“你别管这段感情你有这么真心理解?这仅仅只是频繁聊天所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还是说你也想发朋友圈炫耀我有女朋友。”

“去你妈的。你跟我不是一丘之貉。”

“至少我现在醒悟了。”而他突然严肃起来。

“我说实在的,你根本不会成为哲学家,你所追求的真理并非是哲学家想追求的,你只是有着缺爱的表现,也许是家庭问题还是朋友恋人或者是你自己的原本问题,你所说的学哲学只不过是为了逃避生活。用你那自以为是的理性巩固你那脆弱不幸的内心罢了,所以才诞生了一系列痛苦悲伤等负面情绪而成的个人哲学,你要是将这些带入文学系列的作者里头相信我,你一定是那鹤立鸡群的那个。”

“你说我不配成为哲学家。”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你放屁。”

“你也不是一样的。”

“我没有像你这样的问题,我才不管你心理上有什么障碍,还是有什么奇怪人格,在我看来你就是即将凋零散去的叶子。”

我镇住了一会,他说我像是枯枝败叶,的确我打心底的承认,但我还是竭尽全力的去反驳,可这只是杯水车薪,事实已经赤裸的摆在我的面前,我有过精神上的摧残,有过心理的创伤,我拿哲学作为挡箭牌去逃避我人生的罪过。我沉默很久,竹签上的烤肉如铁毡般的冰透,像是玩具般。摆放香味与空气飘散的灰尘混杂,卷起而飞。在旁直挺挺的啤酒反射出异样的光芒,刺痛我的眼睛恍恍惚惚,我最后说我不会放弃哲学。

“你热爱追求真理吗?”

“不,世上没有绝对的真理,你没有想过追求真理,那你怎么会热爱哲学?”

“哲学在当今已经不是思想深邃的人,思想家的思考而是大众的哲学,因此哲学是无处不在的真理亦是如此。而我的动机并不纯粹,但也有人在错误中生活,也有些人不并不需要救赎,在悔恨中生活也是一种解脱,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打败苦痛,也会有人溺死在洪水浪灾中。而我要做的那位死拽住浮木不放的那个人,在灾难中活下去一个,堪比西西弗斯的人。”我如此说道。

江湖骗子默默点了头,然后拿起早已冰透的烤肉往嘴里使劲一撕咬,一阵凉飕飕的晚风掠过,风仿佛浮现了身形,用那隐隐若若的身躯化去在旁的炉火,一切都变得轻松,就像炽热被摘去了心头。

我蓦然回首,江湖骗子早已不见身影徒留地上还未吃完的烧烤串,在旁的余火就像它从未存在一般。我狼吞虎咽的吃着余下的烧烤串。孤自一人的滋味,在微拂的风作陪下,实在是愉快,我吃撑了,买了单,挺拔身子走出颤颤巍巍的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果不其然,第1口抽的够呛,而后逐渐习惯烟的感觉。

目的的动作,我的思想,我将那篇关于孤独的文章存下,思考着我要不断的填充着孤独,并不单单只是形影单只,也不再是络绎不绝的人群中孤单的精神无法共鸣,而我要赋予一种新的孤独含义超越往日所有孤独的含义,我遗漏了太多的问题都还未处理,而今我要一件一件的捡起,像大海沙滩一样无意的捡起一片又一片珍贵的海螺放在耳旁,轻轻聆听,可生活还是一如既往,我也明白这日复一日的生活并非我能独自改变,这也是孤独体现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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