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敌国那夜烧了突厥粮仓,疯批可汗将我抵在帐中低笑:"够狠,配当我的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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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和亲突厥那日,在嫁衣里缝了三十斤火药——

从泔水桶抢食的乞丐到护国公主,我用五年织了张弥天大网。疯批可汗挑起盖头那刻,我烧了他半数粮仓,却被他掐着脖子抵在榻上:"小狐狸,你父兄欠的债,该用这里还......"当身世之谜揭晓,我才知二十年前被调包的不止一个婴孩。宫阙深深,究竟谁是谁的棋子?谁又是谁的劫数?


我自小在泔水桶里扒食,最狠的时候,连醉香楼掌柜家的黄狗都打不过我。


"小贱种!"店小二举着菜刀追出两条街,"再敢偷狗食,老子剁了你的爪子!"


我缩在巷尾啃鸡腿,油星子顺着指缝往下淌。城东赵老爷的施粥棚前挤满了流民,我盯着人群里那个抢我破碗的壮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这世道,连讨饭都要靠抢。


牙婆的马车停在城隆口时,我正把最后一块骨头嚼碎咽下。三个丫头被推搡着上车,车辕上"陈记牙行"的铜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娘子行行好,"我扑上去拽她裙角,"我吃得少,能干活!"


牙婆的绣鞋碾在我手背上:"滚开!晦气东西也配进宫?"


我摸出怀里温热的鸡骨头塞进她掌心:"宫里嬷嬷要的是十五人,您车上才十四个。"余光瞥见车帘后缺了角的户籍册,喉咙里泛着铁锈味,"若误了时辰......"


"作死的小蹄子!"她一脚把我踹上车。车帘落下的瞬间,我望见城楼上染血的残阳,像极了被野狗撕碎的鸭蛋黄。


那年我九岁,成了浣衣局最下等的粗使丫头。


"林小蛮,把李总管的亵裤洗了!"赵嬷嬷的藤条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冻得人打颤。井水漫过红肿的指尖,我盯着木盆里泛黄的布料,忽然想起宝渔姐姐教我认的字——"命"字原来要跪着写。


宝渔提着食盒来时,我正把冻僵的手往怀里揣。她耳垂上空荡荡的,上月那对珍珠耳坠不见了。


"快吃。"她掰开冷硬的馒头塞进我嘴里,"赵嬷嬷让我去各宫送衣裳,你......"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尖细的吆喝:"德妃娘娘的蜀锦裙呢?误了赏花宴,仔细你们的皮!"


我望着宝渔匆匆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她裙角沾着金粉——那分明是御花园戏台才有的妆粉。


变故发生在惊蛰那日。宝渔连夜发了高烧,赵嬷嬷要把她扔去永巷。我把攒了半年的月钱塞进老嬷嬷手里,转身撞上了副总管李德海。


"小娘子想救她?"油腻的手掌抚上腰肢,"替咱家洗三个月亵裤,我就......"


我抄起木盆扣在他脸上。秽物顺着猪头似的肥脸往下淌,李德海的尖叫惊飞了檐下的乌鸦:"来人!把这贱婢拖去慎刑司!"


逃跑时撞翻了慈安宫的海棠花,老嬷嬷的巴掌还没落下,太后腕间的翡翠镯子先碎了。她死死盯着我锁骨处的红痕——那是我在破庙被野狗咬的疤。


"我的儿啊!"凤冠上的东珠簌簌地抖,我僵在龙涎香里,听着二十年前的宫闱秘辛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原来我肩胛骨上的月牙胎记,是淑妃买通产婆时烙下的印记。


那夜我被按在香汤里搓洗了三遍,绣着金凤的襦裙勒得喘不过气。皇帝哥哥来探望时,我正在啃第七块荷花酥。


"令颐受苦了。"他指尖的扳指硌得我生疼,"明日就入玉牒,封护国公主。"


我盯着他绣金龙纹的袖口,突然想起宝渔说过,浣衣局每年要洗破三百条这样的衣裳。原来有些人天生就该被绫罗绸缎磨破皮,就像有些人活该在冰水里泡烂手指。


只是当宋嬷嬷的戒尺抽在掌心时,我才惊觉公主也不好当。学不会屈膝礼的那晚,我偷溜去御膳房,却撞见明璨郡主在喂流浪猫。


"傻子!"她夺过我手里的鱼脍,"宫里的猫都比人精,你当都像你似的......"月光落在她缀满南珠的绣鞋上,我想起宝渔姐姐裂口的布鞋,突然笑出了眼泪。


变故来得比春雨还急。明璨跪在太极殿前那夜,我在她嫁衣上嗅到谢小将军的血气。北疆战报传来时,琉璃盏中的葡萄酒泼湿了孔雀金线,我看着跪满殿的文武百官,突然很想念浣衣局冰凉的井水。


"我去和亲。"我摘下九翟冠,"但我要宝渔姐姐全须全尾地出宫。"


送嫁那日,明璨把南珠塞满我的妆奁。朱雀大街的馄饨摊前,系着杏色围裙的老板娘冲我笑出两个梨涡。我摸着袖中温热的房契,突然听见狼嚎般的号角。

后来经历过许多,才知原来喜轿外的红绸,是用战俘的血染红的。


我蜷在羊皮褥子里数帐顶的羊毛结,突厥的北风像狼牙啃着帐篷。白芷端着药碗进来时,我正把最后半块奶疙瘩塞进袖袋。


"公主快喝,巫医又在帐外转悠了。"她手指冻得发紫,药汤却还冒着热气。


帐帘突然被掀开,赫连予的马鞭卷着风雪抽在药碗上。褐色的药汁泼在毡毯上,瞬间蚀出个黑洞。


"中原人就是娇气。"他玄色裘衣上还沾着雪狼的血,"起来,看驯马。"


我被拽上马背时,后颈的旧伤突突直跳。围场里七八匹野马正尥蹶子,有个奴隶被甩出去,肠子挂在了拴马桩上。


"挑一匹。"赫连予的匕首抵在我腰窝,"驯服了,给你炭火。"


我盯着那匹踢死两个驯马师的枣红马,突然想起八岁那年抢狗食——越凶的畜生,越要戳它痛处。


"我要金马鞍。"我扯断发带咬在嘴里,"还要你腰间那把镶红宝石的弯刀。"


围场响起嘘声时,我已经翻身上马。枣红马人立而起,我死死揪住它耳后的白毛,双腿夹住马腹的旧鞭伤。畜生吃痛狂奔,我趁机将发带勒进它嘴角。


当疯马撞翻三个火盆终于跪地时,我握着染血的弯刀看向赫连予:"草原的狼王,说话算数么?"


那夜我的帐篷多了三车银丝炭,还有十二个探头探脑的婢女。白芷替我包扎手上深可见骨的勒痕时,帘外传来窸窣响动。


"运粮队又来了。"她在药箱底层画出歪扭的路线,"每旬初七走西谷道,守夜的巴图爱喝马奶酒。"


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把奶疙瘩捏碎撒在炭盆里。帐外忽起喧嚣,十七部落的首执齐聚王帐,烤全羊的香气混着血腥气飘进来。


宴至酣时,有个醉醺醺的壮汉撞进我的帐篷。他腰间的狼牙串沾着可疑的黏液,那是突厥人炫耀战功的象征。


"中原母羊..."他獠牙上还挂着肉丝,"让爷爷教你怎么..."


我拔下金簪插进他大腿动脉时,帐外闪过赫连予的衣角。壮汉的惨叫惊飞夜枭,我踩住他抽搐的膝盖:"告诉你的族人,中原的草,扎手。"


三日后,我帐前多了具冻僵的尸体。白芷在死者手心发现半块兵符,那是掌管西谷道粮仓的凭证。


暴风雪来临那夜,我跪在赫连予榻前解他腰带。他胸膛上陈年箭伤泛着青紫,我蘸着药膏轻笑:"当年射你这箭的人,定是个左撇子。"


他猛然掐住我脖子,我顺势将染血的帕子塞进他手心。帕角绣着半朵雪莲——这是第三批粮草押运官的标记。


"可汗的咳疾该换药了。"我抚过他肋下新伤,"白芷说,马钱子配雪狼肝,以毒攻毒。"


腊月二十三祭灶那日,西谷道粮仓起了大火。我在祭台上看着冲天火光,将最后半块奶疙瘩喂给猎鹰。赫连予的弯刀架在我颈间时,我笑着指向东南方——那里正飘来大靖玄色军旗。



我迎着刀锋仰起头,玄铁寒意刺进血脉:"可汗的刀该往东南指,大靖铁骑离王庭还有三十里。"


赫连予瞳孔骤缩,刀尖挑开我狐裘系带。羊皮地图从怀中滑落,染血的箭头正戳在突厥祭坛的位置。


"你当真以为那些蠢货看得懂舆图?"他靴底碾过羊皮卷,"粮仓烧了七座,倒帮本王清了三个叛徒部落。"


帐外马蹄声如惊雷,我反手握住他腕骨:"十二部落联军正在东谷道集结,可汗猜猜他们带的粮草够吃几天?"


他突然掐着我后颈按在舆图上,墨迹未干的朱砂蹭了满脸。我盯着他腰间晃动的狼牙坠子,那上头有道新鲜的裂痕——是昨夜我亲手摔的。


"汉人女子都像你这般疯?"他呼吸喷在我耳后,"不怕本王拿你祭旗?"


我咬开袖中蜡丸,苦腥味在齿间炸开:"可汗舍得让大靖公主死在两军阵前?"


喉间涌上黑血时,我听见他砸了酒坛。巫医被踹进帐中时,我正把最后半张舆图塞进炭盆。


"救不活她,你们全家喂狼。"


银针扎进心口时,我冲白芷眨了眨眼。她哭着扑过来,顺势将解药捂进我嘴里。帐外忽然响起号角声,比往常急促三倍——这是十二部落反水的信号。


赫连予掀帘出去时,我吐出舌底的解毒丹。白芷蘸着药汁在案上写:粮道已断,祭坛埋伏。


我摸出枕下金簪,机关弹开露出半枚虎符。这是那夜从运粮官身上摸来的,染着突厥皇族的狼头纹。


三更天,祭坛的火光映红半边天。我拖着赫连予的玄铁弓摸进马厩,箭矢裹着油布射向粮车时,东南方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林小蛮!"赫连予的弯刀擦着我耳畔飞过,"你果然..."


我反手将金簪扎进他右肩,虎符纹路与他的狼牙坠一般无二。十二支响箭冲天而起,大靖的玄鸟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这把弓眼熟吗?"我踩住他染血的衣摆,"三年前鹿鸣关,我兄长就是被它射穿心脏。"


他突然笑起来,沾血的手掌攥住我脚踝:"好妹妹,你怎知那箭...不是故意射偏的?"


东南风卷着雪花扑进帐内,我盯着他锁骨处的旧疤——那分明是左手持弓留下的箭痕。电光石火间,祭坛方向的喊杀声突然变了调。


白芷浑身是血冲进来:"公主小心!十二部落临阵倒戈了!"


赫连予趁机翻身将我压在榻上,匕首抵住心口:"小狐狸,教你个道理——"他舔去我唇边血渍,"草原的狼,永远留着后手。"


帐外传来熟悉的鸣镝声,我瞳孔骤缩。这是谢家军独有的传讯方式,本该在三十里外的主力,此刻竟近在咫尺。


"你以为粮仓真是你烧的?"他指尖抚过虎符缺口,"不妨猜猜,现在谁在攻打大靖边关?"


我摸向发间金簪的手被他扣住,机关弹开的瞬间,赫连予突然闷哼一声。白芷握着染血的药杵,将最后半瓶马钱子倒进他伤口。


"公主快走!"她撕开帐幔,"谢将军在东谷道接应!"


我拽着赫连予的弯刀翻上马背时,突然听见婴儿啼哭。西北角的奴隶帐窜起火光,有个熟悉的身影抱着襁褓在箭雨中穿梭——竟是当年浣衣局的赵嬷嬷。


"带着孩子走!"我将虎符塞给白芷,"去慈宁宫后殿第三块砖下,有你要的东西。"


赫连予在身后嘶吼,我反手将金簪射向祭坛铜鼎。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王庭的地面开始塌陷——那下面埋着突厥三十年的火油储备。


"林小蛮!"赫连予的箭矢穿透我左肩,"你逃不出草原..."


我咬着缰绳冲进暴风雪,怀中婴儿的襁褓里掉出半块玉珏——刻着大靖皇族的玄鸟纹。



寒风卷着雪粒子抽在脸上,我反手将襁褓捆在胸前。谢家军的玄鸟旗在崖边忽隐忽现,怀中的玉珏烫得心口发疼——这是三年前明璨及笄礼上丢的那块。


"接着!"谢小将军甩来绳钩,"抱紧孩子!"


铁索桥在箭雨中摇晃,我盯着他左手的绷带——那夜他本该用右手使枪。突厥追兵的狼牙箭擦过耳际时,我突然松开绳钩。


"你做什么!"谢昀目眦欲裂。


我抱着孩子坠向冰河,腰间缠着的火油袋在崖壁上擦出火星。轰隆巨响中,整座铁索桥炸成碎片。冰层下暗流涌动,我攥着玉珏浮出水面时,对岸亮起大靖边军的火把。


"末将救驾来迟!"副将跪在冰面上,"请公主移驾......"


寒光乍现,他手中的匕首直刺襁褓。我翻身滚进冰窟,玉珏脱手飞出,在月光下映出"承平"二字——这是皇兄夭折长子的名讳。


"赵德全!"谢昀的银枪贯穿副将咽喉,"你竟敢通敌!"


血溅在冰面上凝成红梅,我盯着他颤抖的右手:"三年前鹿鸣关,谢老将军中的那支毒箭——"


"是末将亲手拔的。"他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刀疤还渗着血,"公主现在可信我了?"


怀中的婴儿突然啼哭,襁褓里掉出半块兵符。谢昀瞳孔骤缩:"这是...北境十二卫的调令!"


远处传来狼嚎,冰面开始龟裂。我将孩子塞给他:"带着玉珏去慈宁宫,告诉太后......"


破空声打断话音,赫连予的箭矢穿透我右腿。冰层轰然塌陷,我坠入刺骨暗流前,看见谢昀将婴儿抛给亲卫,纵身跃入冰窟。


湍流中有双手箍住我的腰,赫连予的银甲硌得后背生疼。他咬着我的耳垂冷笑:"好妹妹,你猜那孩子现在到哪儿了?"


我拔出发簪刺向他咽喉,却被他攥着手腕按在河底。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时,他忽然渡了口气过来,血腥味混着雪松香冲进喉管。


浮出水面时,岸边跪着乌泱泱的突厥残部。赫连予将我甩上马背,箭囊擦过脸颊:"你安排的伏兵正在攻打我部族老弱,林小蛮,你比本王还像头狼。"


我抹去嘴角冰碴:"不及可汗,连亲娘都能拿来当诱饵。"


他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远处山坡上,白芷抱着婴儿与十二卫对峙,她身后的马车里坐着个戴镣铐的老妇——眉眼与赫连予有七分相似。


"你以为偷梁换柱的把戏能骗过本王?"他弯刀架在我颈间,"三个月前你让巫医在药里动手脚时,就没闻出马钱子换了曼陀罗?"


我嗤笑出声,袖中响箭冲天而起。十二卫突然调转枪头,将白芷护在中间。老太妃的镣铐应声而落,她颤巍巍举起块玉佩——刻着大靖皇室的蟠龙纹。


"翊儿..."她泪眼婆娑地望着赫连予,"你父汗临终前让我告诉你,草原的鹰不该困在仇恨里......"


赫连予浑身剧震,我趁机夺过弯刀划破他战袍。羊皮地图飘落在地,朱砂标记的粮仓位置全被改过。


"你以为烧的是军粮?"我踩住地图,"那里面装的是陈年稻草,真正的粮草早在秋分就运进了山坳。"


雪原尽头突然亮起火把,谢昀带着北境十二卫冲下山坡。赫连予反手将我拽上马背,箭雨擦着耳际飞过时,我摸到他后心渗血的绷带。


"当年那一箭..."他呼吸渐弱,"是故意射偏的......"


怀中的狼牙坠突然开裂,掉出半张泛黄的婚书。月光照见"赫连翊"与"林氏女"的字样时,我猛然想起太后曾说,二十年前被调包的不止一个婴儿。


白芷的惊呼穿透夜幕:"公主小心!"


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赫连予翻身将我护在身下。


温热的血滴在婚书上,晕开"林氏"二字时,我突然记起太后寝殿暗格里的画像——画上女子颈间戴着狼牙项圈,与赫连予生母留给他的遗物一模一样。


"当年被调包的...是两个人。"我攥着染血的狼牙坠,"你是淑妃从大靖抱走的那个孩子。"


赫连予咳出黑血,指尖抠进我腕骨:"所以那箭...必须射偏......"


雪原突然亮如白昼,十二卫的弓弩手将我们团团围住。谢昀的银枪挑开赫连予的战甲,露出心口陈年箭疤——他是三年前鹿鸣关阵亡的镇北将军的孩子。


"末将找了您十二年。"谢昀单膝跪地,"少将军。"


白芷怀中的婴儿突然咯咯笑出声,金锁片在火光下显出"承嗣"二字。我扯开襁褓,后背青色的胎记与皇兄如出一辙——这是真正的皇长孙。


"好一出偷龙转凤。"我拔出赫连予胸口的弩箭,"用假世子引我军入瓮,真皇孙却藏在敌营——赫连翊,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他蘸血在我掌心画了个月牙:"从你在我榻下翻出那封和亲诏书开始。"


突厥残部突然调转刀锋,将十二卫困在中间。赫连予吹响骨哨,雪地里钻出数百披白裘的死士——正是当年鹿鸣关失踪的精锐。


"重新认识一下。"他撕开染血的绷带,"镇北军少帅霍临川。"


谢昀的银枪当啷落地,我望着他空荡荡的右袖管——三年前他本该用这只手接任镇北军。


"皇兄知道你还活着吗?"我割断霍临川脚镣,"假死投敌,私调大军,够诛九族了。"


他反手将我拽上马背:"诛我九族?那得先问问太后舍不舍得诛杀亲外甥。"


狼牙坠里的密诏被火折子舔亮,先帝朱批刺痛双目——"霍氏子永镇北疆,婚配林氏,世袭罔替。"


破空声传来。


突然白芷惨叫,怀中婴儿被流矢擦伤。霍临川挥刀劈飞冷箭,将我按在马腹下:"带承嗣走,东南坡有接应!"


"一起走!"我扯住他染血的战袍,"太后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慈宁宫......"


"小心!"他翻身将我护在身下,淬毒的弩箭穿透肩胛。十二卫的阵型突然散开,露出后方玄色龙旗——皇兄的御驾竟到了阵前。


霍临川夺过弓箭的手在抖:"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劈手夺过令旗:"霍家军听令!护驾!"


潜伏的镇北军旧部如黑潮漫过雪原,突厥残部在惊愕中被冲散。皇兄的龙辇冲破重围时,我正按着霍临川汩汩流血的伤口。


"朕的好妹妹。"皇兄的剑尖抵住霍临川咽喉,"这份及笄礼,可还满意?"


我摘下凤钗抵住心口:"皇兄若杀他,明日便可收殓两具尸首。"


承嗣的啼哭打破僵持,太后颤巍巍走下龙辇。她摩挲着霍临川眉骨:"哀家找了你十二年......"


霍临川突然咳出黑血,腕间露出青紫的毒痕。我猛然想起那夜巫医诡异的笑——他给的解药里掺了慢性毒。


"解药在祭坛地宫......"霍临川攥碎狼牙坠,"拿玉玺来换......"


雪地突然塌陷,我们坠入漆黑地宫。夜明珠照亮玉台上的金匣,里面空空如也——玉玺早被掉包。


"你以为我在第三层?"皇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霍临川,你父亲当年怎么死的,还记得吗?"


霍临川瞳孔骤缩,我抢过金匣砸向机关。地宫开始坍塌,他将我推进密道:"走!承嗣需要......"


"谁都需要你活着!"我拽着他滚进暗河,"霍临川,你欠我的洞房花烛还没还!"


湍流中有吻落在唇上,血腥味混着药香。他解下染血的婚书塞进我怀中:"下辈子......"


暗河出口的光亮近在咫尺,我突然将他推向岩壁。皇兄的弩箭擦着发髻飞过,我抱着金匣仰头大笑:"玉玺在我这儿,皇兄可要接稳了!"


承嗣的哭声从头顶传来,太后抱着婴儿出现在悬崖边。霍临川趁机甩出绳钩,却在跃起的瞬间被冷箭射中后心。


"不要——!"我扑过去抓住他手腕,虎符从怀中掉落深涧。


他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林小蛮,给我好好活着......"


最后的笑容凝固在朝阳里,我跪在崖边攥碎婚书。承嗣的小手抚上脸颊时,我摸到满掌冰凉的泪——原来狼也会流泪。




我将虎符拍在龙案上,震得朱砂砚台跳起来:"皇兄若现在退位,本宫留你全尸。"


承嗣攥着拨浪鼓往龙椅上爬,金线绣的蟠龙被他糊满口水。皇兄的剑尖在抖,我瞧见他袖口渗出的黑血——那瓶掺在参汤里的曼陀罗该起效了。


"你以为赢定了?"皇兄突然掀翻香炉,灰烬里滚出半块兵符,"十二卫早在宫外......"


宫门轰然洞开,霍临川的白马踏碎晨曦。银枪挑着十二卫统领的头盔,血珠子溅在盘龙柱上。


"臣救驾来迟。"他玄甲染霜,眼里却烧着火,"请太后主持大局。"


太后抱着承嗣坐上龙椅,婴孩的脚丫恰好踩在玉玺上。谢昀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陈年箭疤——仿若霍老将军当年的致命伤。


"三年前鹿鸣关。"谢昀剑指皇兄,"皇上赐的孔雀胆,臣转赠予您了。"


皇兄踉跄着撞翻烛台,火舌舔上龙袍。我抽出先帝斩马刀劈断横梁,霍临川揽着我腰旋身避开坍塌的梁柱。


"小心。"他呼吸喷在我耳后,"新做的婚服还熏着香呢。"


承嗣突然咯咯笑出声,金锁片里掉出半块虎符。太后拾起来与玉玺相扣,严丝合缝:"哀家等这天十二年了。"


霍临川的银枪钉住皇兄袍角:"当年你毒杀我父帅时,可想过霍家还有遗孤?"


我扯开他战甲,心口狼牙印泛着红:"少将军这出假死戏,骗得本宫好苦。"


雪粒子扑在朱窗上时,叛军降旗已插满宫墙。霍临川突然单膝跪地:"臣霍临川,求娶护国公主。"


我将染血的婚书拍在他掌心:"聘礼要北疆十三城,少一座都不嫁。"


大婚那日,朱雀街的雪扫了三遍。我踹开轿门扯下盖头,正撞见霍临川抱着承嗣喜服红的晃眼。

承嗣手里还握了把弓箭。


小团子拉不开弓,气得把糖瓜糊在他战甲上。


"驸马好雅兴。"我夺过牛角弓,"不如教教本宫?"


他突然打横抱起我:"床上教得更仔细。"


红烛燃到寅时,我在他背上数伤疤。霍临川闷笑:"坠崖那日谢昀布的网,太后给的龟息丹能假死十二时辰。"


承嗣抱着枕头挤进喜床,窗外炸开烟花。

霍临川用狼皮大氅裹住我们:"娘子,该给承嗣添个妹妹了。"


我咬住他喉结:"先叫声姐姐听听。"


晨光爬上喜被,白芷送来描金匣。碎成两半的婚书被金线缀好,夹着张泛黄的地契——醉香楼掌柜哆嗦着交出房契那日,宝渔姐姐的馄饨铺刚好开张。


霍临川系着我缝的蹀躞带出门时,承嗣正追着大黄狗满院跑。

雪地上两串脚印,大的套着小的,从宫墙根一路蜿蜒。

到长街尽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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