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狂妃“嫁”到!
秦都,长安城。
锣鼓喧天,普天同庆!
今日,是大秦国闻名遐迩的战神王爷——战北烈的大婚之日!
俊伟的白马扬蹄开道,两队侍卫浩浩荡荡,簇拥着火红的八人大轿。
“不知道新娘子长得什么样,听说是卫国第一美人呢!”
“呸!那可是个废物公主!超级大草包!咱们烈王爷神一般的人物,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嘿嘿,女人嘛,管她废物不废物,只要长得漂亮够听话,给咱们的战神王爷好好暖床,传宗接代......”
数不清的百姓围着两侧,指着那送亲队伍议论纷纷。
却不知,那顶华丽的喜轿中,一个少女身着凤冠霞帔,头罩大红色盖头,倚在轿墙上一动不动,竟是已经死了!
突然!
少女白玉般的指尖,微微一颤!
盖头下的凤眼猛然睁开,一丝迷茫闪过,转瞬被带着杀气的冷厉取代!
一瞬间,光华夺魄,冷冽摄人!
“这是哪里?”
冷夏一把揭开盖头,身体瞬间绷紧,做出了最好的攻防准备!
她警惕的打量四周,六尺见方的狭小空间,一方软榻,四面布幔,层层轻纱遮住门帘,脚下微微摇晃。
“轿子?”
冷夏眉头皱起。
她不是正在执行任务吗?
她是一名杀手,更是一流的忍者。
搏击,散打,泰拳,空手道,各种冷兵器,她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军火枪械,飞檐走壁,隐匿气息,杀人于无形,更是她拿手绝活,从无失手。
只是这一次,任务完成后,撤离的直升机出现了故障,她这位杀手之王,竟死于了一场意外空难......
“原来我已经死了。”
想起了一切的冷夏,眉头皱的更紧,忽然脑海中涌现大量凌乱的片段,好似电影快进。
冷夏沉定心神,将这些片段一一浏览。
半响,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慕容冷夏......”
“卫国皇帝最小的女儿,封号安宁......”
“虽是卫国第一美人,但生性懦弱胆小,琴棋书画一窍不通,被世人唾弃为废物公主。此番来大秦国,是和有战神之称的烈王战北烈和亲......”
身子向前一倾,摇晃的轿子在这时停下。
“看来,是烈王府到了。”
冷夏眉尖轻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来之则安之,左右不了命运的安排,那就争取自己的人生!
轿外。
鞭炮齐鸣,欢呼震天。
烈王府门前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站在原地不停踏步,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怎么办,新娘子都到了,王爷还没回来!”
身边人不过二十岁左右,面容冷峻,板着一张扑克脸回道:“王爷都不急,你一个总管急什么,直接迎进去。”
“就这么迎进去?那可是卫国公主!”总管惊道。
“不过一个战败国的和亲公主。”青年嗤之以鼻。
总管脑中一想,还真是这么个事,公主又怎么样,来了咱大秦,也不过是烈王府里一个闲人罢了!
“来人!把新娘子迎进清欢苑。”
什么?不拜堂直接迎进院子?
满街百姓心中哗然。
却在这时!
纱帘之后,忽然伸出了一只晶莹雪白的手,细长似葱白的手指掀起纱帘的一角,缓缓拨开。
纤纤皓腕,莹莹素手。
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都面色期待的屏息瞧着,这样一只玉手的主人该是何等风华?
轻纱撩起,风华绝代的少女款款步出。
“天......天哪......”
“好美......”
乐声乍息,锣鼓骤停,整个天地,只有一声声惊艳的叹息。
少女乌发蝉鬓,娥眉青黛,琼鼻朱唇,秋水为神玉为骨,最妙的还是那一双凤目,眸光清冽,锋锐逼人!
那一层层霞帔上,绣着华贵的金红凤凰,随着她出轿时的晃动,抖开翅膀,好似将要振翅高飞,直上九霄!
这样一个天仙般的女子,居然会是个废物?
同样的叹息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浮起。
“烈王府......”冷夏低声呢喃,无视满街的震撼和惊艳,将淡然目光投向王府上方。
那巍峨大门之上,悬挂着一方金匾,“烈王府”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霸道狂厉宛若苍鹰!
“但愿这战北烈不会令我失望。”嘴角一勾,冷夏抬步走进这座烈王府,路过管家时他率先回神。
“公主,盖头......”
冷夏冰凉的眼眸轻轻扫过,话音戛然而止。
管家心神俱震,一瞬间宛如堕入了冰窖中,目光中的寒意有如实质直直的渗进了心肺。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太可怕了!
只有面对王爷的时候,他才有这样的感觉,可王爷那是从血腥厮杀的战场上摸爬滚打间历练出来的,而这公主不过是一个处于深闺的废物千金,怎么会......
一阵清幽的香风拂过,冷夏已然径自进了烈王府去,呆若木鸡的管家“嘶”的一声,拽着青年喃喃道:“钟苍,这位卫国公主......不简单哪!”
名叫钟苍的青年皱着眉头,注视着冷夏已经走远的背影。
“不对劲,我这就去军营,禀报王爷!”
<br>第2章 这样的女人我不要
长安城郊,军营大帐。
“二哥,这会儿你的新娘子应该到了吧?没有新郎拜堂,那废物公主肯定要哭了!哎......美人垂泪,我最见不得了。”
一个着紫色蟒袍的隽秀少年,嗑着瓜子满脸兴奋,正是大秦朝最小的王爷,越王站北越。
战北烈坐在大帐中唯一的一张宽案前,身着暗花祥云绣边的墨色蟒袍,专心研究着案上的羊皮地图,满身铁血肃穆,全然没听见弟弟的调侃。
战北越向前探了探脑袋:“这破地图有什么好看的。”
战北烈不耐烦的瞥他一眼,顿时他缩了回去。
直过了小半个时辰,战北烈仰起头揉了揉脖颈,突然一愣:“你怎么还没走!”
已经快无聊到长蘑菇的战北越骤然听见这句话,好似一道天雷劈下,就差没哭出来了。
“二哥啊,你不能这么无视我啊!”
战北烈半点负疚感都没有,一脸的嫌弃:“没什么事就快走吧,杵在这干什么。”
“二哥!你没听见我前面说的话啊!怎么没事!有事!大事!”战北越哗的站起,因为蹲的太久一时没稳住,踉跄着扶住墙:“你今天大婚,新娘子独守空房,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一个女人而已。”战北烈皱眉:“别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来烦我!”
战北越抽了抽嘴角,果然是二哥,从小到大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女人的位置,更何况一个战败国的废物公主了!
刚刚叹了一口气,却听见战北烈深沉的嗓音问道:“皇兄叫你来的?”
战北越搓着手嘿嘿笑道:“什么也瞒不过二哥。”
战北烈淡淡看着他。
站北越接着道:“皇兄说,卫国此次战败塞个和亲公主来,自然只能嫁给咱们兄弟三人。他的后宫,皇嫂的性格,咳咳,你也知道。我的年纪嘛尚小,反而是你,年已弱冠还不曾娶妻,连个相好的千金都没有一个,最让他着急......”
“说重点。”战北烈无情打断。
“是!”站北越缩了缩脖子:“皇兄说了,让你晚上回府......洞房!”
最后俩字说完,一阵劲风猛烈袭来,战北越快速起身,施展轻功向外飞去!
“砰”地一声,刚刚所站之地一个茶杯砸到地上轰然碎裂,战北越轻身落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又一个茶杯夹杂着破空之声快速追至!
茶杯来势迅猛,速度之疾之快仿若一道离弦利箭,战神之名可不是吹嘘来的,战北越向侧面猛力跃起,抱住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再次逃过一劫。
战北烈冷哼一声,剑眉挑起,满意道:“倒是没给我丢脸。”
战北越在地上探出脑袋一瞧,危险解除,爬起身拍拍衣袍上的尘土,灰头土脸道:“二哥,以后要考较我也打个招呼啊!”
“回去跟皇兄说,那什么废物公主我是不会娶的,让他趁早死了心!”想起那公主立马阴沉下一张脸,仿若乌云压顶。
偏在这时,账外响起钟苍的声音。
“爷,钟苍求见!”
“何事?”
“王妃已迎进王府,只是她......”
钟苍进到账内,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个女子的怪异。
战北越激动不已:“只是什么?快说啊,难道她长得奇丑无比,根本不是什么西卫第一美人?”
“那倒不是。”钟苍的眼前,闪过王府门前那惊鸿一现,女子的脸庞艳若桃李,冷似寒梅,美的惊心动魄。
“这位卫国公主,确确实实名不虚传,下轿时将满街百姓都震撼住了,人人都道她风华绝代!”
“嘶!”
站北越一脸向往。
站北烈却是眯起了鹰一般的眸子,猛然抓住了其中重点。
“这个女人,大婚之日竟敢不戴盖头?抛头露面,好大的胆子!”
战北烈俊面冷酷,咬牙切齿地冷哼:“废物就是废物,第一美人又怎么样?不知何谓贤良淑德,这样的女人我不要!”
战北越心中腹诽,大婚之日你还没去拜堂呢!嘴上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皇兄说了,你今天晚上必须回去,这是......圣旨。”
战北烈猛的一挥袖,英俊无匹的面容上一片铁青:“他居然下这样的圣旨!好,他让我回府,我就回府,我就去会会这位劳什子公主!”
战北烈大刀阔斧地走出大帐,裹挟着汹涌的怒气,直让身后的站北越抖了抖浑身立起来的汗毛,为可怜的废物公主掬了一把同情泪。
“我可怜的‘二嫂’哟,听说她胆小如鼠,不会被二哥这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哭吧?”
<br>第3章 怎么可能是废物?
清欢苑,名副其实,冷冷清清。
冷夏独自站在院子门口,满意的点点头,她现在就是需要这样一个冷寂而无人打扰的环境......
不对,里面有人!
她侧耳倾听,里面共有四人,脚步轻微,呼吸绵长,应是会武。
冷夏微微一嗅,有胭脂水粉的香气,是四个女人!
果然,苑内聘婷走出四个侍婢打扮的女子,均十五六岁,对冷夏一福身。
“奴婢清梅、清兰、清竹、清菊,见过公主。”
冷夏眉头一皱,那战北烈放四个会武功的女人在这里,连自己这个废物公主都小心提放着,说明他心思极为缜密。
只是这四个女人,不称王妃,不行跪礼,她人都到门口了,她们才慢悠悠出来,明显是没有把她当成一回事儿。
冷夏纤眉轻挑,眼中一丝杀气一闪而过,径自绕过她们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洒扫的干净整洁,冷夏四下一打量见没有任何的问题后,直接扯下头上的凤冠和身上拖拖拉拉的装饰,钻进被窝里两眼一闭,养神!
“她居然敢无视我们?!”
苑外的梅兰竹菊俏脸铁青,清梅率先站直,眼风斜斜瞅着冷夏所在的房间,狠狠一跺脚:“快起来吧,人都走了!”
清竹嗤笑一声:“还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不过一个废物。”
清兰扯住她的衣袖:“嘘——别让她听见。再怎么说也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
“呸!王爷现在还在军营呢,连堂都没拜也算明媒正娶?”清梅嘲讽道。
清竹眉毛一挑,高傲接道:“就是,王爷都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呢,一个废物而已,以后也定不会受宠的。我观察过了,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听不见的。”
其他三女也放了心,说说笑笑地走了,全然不知她们说的一切,都没逃过房间里冷夏的耳朵。
声音渐渐消逝,床榻上的冷夏轻轻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来日方长......
这一觉,她睡得极为安逸。
不知过了多久,满身疲惫都被睡梦洗去。
却忽然间,她感觉到一股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没有杀气,却也算不上友好,这是身为杀手的敏锐直觉!
“什么人?!”
冷夏猛的睁开双眼一跃而起,目中全然没有刚睡醒的迷蒙,一片清亮冷厉,身体瞬间绷紧,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要随时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战北烈?!
看到房内来人的一刻,冷夏猛然收势。
男子大刀阔斧的坐在桌前,想是刚刚洗完澡,空气中流淌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香气。一头墨发微微带着湿气披在身后,烛光下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古铜色。
他长相极为俊朗英挺,浓黑的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轮廓深邃刚硬,整个面孔充满了刀削斧刻一般的雕塑感,好似上苍最完美的杰作!
冷夏坐回床榻倚着墙壁,疑声问道:“有事?”
战北烈一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几丝诧异的光芒,这女人,和他想象的全不一样,有意思。
“能在睡梦中感觉到危险,更能在第一时间做出防卫的姿态,这般警觉,可不像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公主所有的。”
冷夏挑挑眉,没接话。
战北烈眯着眼继续道:“看到我的一瞬间,你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可见是判断出了我的身份。如此冷静平淡,可谓心思缜密,定力过人,更和那传说中的废物判若两人!”
“所以呢?”冷夏这时才悠然反问:“你觉得我是个冒牌货?还是我一直在韬光养晦?”
“这就要问你了。”战北烈开口,黑眸紧紧缩着床榻上的女人,的确是美人,倾城绝色不可方物。然而更妙的却是她此时散发出的感觉,发髻松散凌乱,一双凤目慵懒闲适,一举手一投足,透出的风华笔墨难及!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冷夏的身前,鹰一般锐利的眸子俯视着她,好似要将她看穿,一字一字吐出:“你是谁?”
冷夏秀眉一挑,轻轻勾起嘴角,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伸出手抓住战北烈胸前的衣襟。
战北烈一愣间没有反抗,任她将自己的身子拉低直到和她平行,两人鼻息相闻。
冷夏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香气,柔美的红唇轻启,吐出狂妄至极的冰冷话语:“我不喜欢被人俯视,以后记着,没有下一次!”
四目相对,一个冷厉傲然,一个炙烈狂妄!
战北烈胸腔震动轻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