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橘瓣的指尖悄悄松了松：“总之林肯解放黑奴就是很伟大，中国历史上的名人很难比得上吧？”
她望着我，眼睛飞快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
我接着往下说：“你想啊，中华五千年历史，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帝王，看着赫赫有名，其实没一个能算真伟人。他们不过是把皇帝的活干得好，比如平定战乱、开疆拓土之类。两千多年来，他们一直守着家族世袭的皇帝制度，从来没改过呀。”
她喝酸奶时就停下话，说话时吸管还悬在嘴边，指尖捏着吸管转了圈，冷滑感蹭过指腹：“你们男生总爱聊这些，好像改了世袭制度，就轮得到你们做皇帝似的。很多时候，维持现状对大多数都好。改革往往是外界压力太大，逼得他们不得不改呢。”
我顺着她的话接：“你说的也对，维持现状确实能保不少人安稳，佃农接着种田，地主接着收租，日子也踏实。可真要搞土地改革，地主的地没了，肯定要造反。所以古代没搞土地改革是裹足不前，近代搞了就是勇敢吧？”
她摇了摇酸奶盒，里面的液体晃出轻响，在冷白灯光下泛着细弱的光润：“你把‘改革’看得太重了。对农民来说，后来的化肥才是真救命。以前种一亩水稻，好年景也就两百来斤，用上化肥后，亩产就能提到四百多斤；杂交水稻更不用说。现在村里好多年轻人都不种地了，要么去城里打工，要么开网店卖特产。上个世纪能改天换地的土地改革，到今天早就没那么金贵了。”
我攥着橘瓣的手又紧了点，指腹发紧：“我就是觉得中国人的步伐太慢。你知道林肯签《解放黑奴宣言》时，中国的洪秀全正在领导太平天国运动吗？洪秀全做了什么？把基督教教义改了改创立拜上帝教，然后发动起义、分封诸王。他俩生活在同一时代，一对比就能看出洪秀全的局限和林肯的先进呀。”
粮食粒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