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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月•微型小说主题创作第四十一期:礼物。)
他与她结婚三年有余,他们恩爱情深,日子过得幸福甜蜜,美中不足是他们至今还没有爱情的结晶。
他们都是独生子女,有一个孩子对他们十分重要。传宗接代、续承香火的思想观念在双方老人的心里根深蒂固,他的父母渴望有一个孙子;她的爸妈渴望有一个外孙或外孙女。他们都劝他和她到医院做个检查,看看问题出在谁身上。
被劝了多次他就是不去。她也劝他说:“去吧,看看是我们两个谁的问题。若是我的问题,我们就分了,你再娶一个。”
他说:“若是我的问题呢?……”
“若是你的问题,就去积极治疗,若无法治愈,我们去做试管婴儿,或者领养一个。”
他说:“你的观念怎么也这么落后,现今有很多丁克家庭,他们有生育能力都选择不要孩子,我们为什么要去为不能生育而痛苦?我们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多好呀,我只爱你,你只爱我,为什么非要添一个子女来分摊我们的爱呢?
她说,不要孩子你的爸妈能接受吗?再者说没有子女,老了怎么办?养儿防老,积谷防饥,这是自古以来的真言。
他反驳说,有了子女难道老了就一定有保障吗?你看那些子女在外地工作的空巢老人,他们有子女还不如没有子女呢。媒体不是常有报道:独居老人死在家里一两天都没有人知道吗?没有子女,老了最起码还有社会保障,进敬老院,不至于死在家里几天都没有人知道。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想:他真的不想要孩子吗?还是心里有鬼?
她独自悄悄去了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显示她完全有生育能力。自己具有生育能力,那么问题就在他身上。他的表现和态度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有生育能力,难道在和她之前他有过一段婚姻史?可从他父母对自己阴沉的脸色和冷淡的态度来看又不像——如果他们的儿子有过一段婚姻并且不能生育,他们应该表现出亏欠之色才合情理呀。转而她又想也许不是正式婚姻,是在外面同居,他的父母不知情。
她怀着郁闷的心情来到单位办公室里,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伤心,趴在办公桌上不禁哭出声来,没想到被同事加闺蜜撞见了。她无法掩饰,在闺蜜关切地追问下,她和盘托出。闺蜜安慰道:“管他以前有没有婚姻史同居史,只要现在他爱你就行!”
“他不能生育,应该坦诚告诉我,不该瞒着我!”
“正是爱你,怕你在意,怕失去你才不告诉你。”
经闺蜜这么一番安慰,她释怀了。
她说:“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的从前。”
闺蜜像个女侠似的一拍胸脯说:“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查个底清!”
闺蜜还真有几分侦探天赋,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真的把他查了个底清:他没有婚姻史,没有同居史;读大学期间谈过一次恋爱,工作期间追过一个女同事,也被一个女同事追过;五年前出过一次车祸,伤得很重。
以前的怀疑被彻底推翻。她想他不愿去检查是怕查明问题在谁,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想她更爱他了。
日子温馨甜蜜而平静地继续着,两个月后起了微澜,她呕吐喜酸,貌似妊娠反应,到医院做了检查确定了怀孕。她又惊又喜,不知道如何告诉他。结婚三年多都没怀孕,今番有孕,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自己和别人有染?她把自己的忐忑告诉了闺蜜。闺蜜说,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坦坦荡荡告诉他,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爱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不过现在不要告诉他,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他一个小惊喜、来个小浪漫。但时隔不能过久,迟迟不告诉他会让他的疑心更重。
他点燃了二十七支蜡烛,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了一个愿,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他们合唱了生日祝福歌后,他说我要送你两件生日礼物,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枣红色人造革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她还没来得及惊喜,他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张单子,那是一张医学生育能力检查报告单。她看后眼前一片阳光灿烂。她从包里也拿出一张单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原来是一张怀孕确诊报告单。他欣喜万分,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啊,真的恢复了!
他说我五年前出过一次车祸,生育能力受损,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和治疗,现已治愈。你能原谅我一直没告诉你吗?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他说不是怕失去你吗。
她搂住他的脖子娇嗔地说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