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钧自体心理学入门》书评

一、内容简介

本书作者南嘉心理咨询中心创始人徐钧写的一本有关自体心理学的入门书。

书中大致分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介绍自体心理学的一些概念和历史,例如共情——内省、自体和自体客体;

第二部分作者详细介绍了三大自体移情,夸大自体——镜映移情、理想化自体——理想化移情、密友自体——密友移情,以及临床工作中技术层次上的一些术语,例如动力学诠释、起源学诠释、前缘诠释和后缘诠释等。

第三部分中,作者简单介绍了以史托罗楼为代表的主体间性精神分析,和以威廉·科伯为代表的关系性精神分析,其中前者与现象学有很多关联,后者则将复杂性理论应用到了精神分析上。

这一患者主观体验的核心就是自恋性的需要(科胡特在此后将此描述为自体客体需要),即个体想要获得情感的共鸣性回应和同调的需要——自体客体的需要。同调将促进个体的自体感被逐步夯实,以感受一个可以被自体掌控的精神现实,这种自恋性需要可以区分为三个方向,即镜映需要、理想化需要和孪生需要(Lessem,2017)。这些需要在发展中经由一些非创伤性的错误回应,即科胡特所说的“恰好的挫折”,并且伴随照顾者同调回应的补救,个体由此发展出各种自体——安抚的能力,这个过程被称为转变内化作用。但个体在心理发展过程中遭遇的创伤或者过度潜抑,甚至无回应的状态,会引起自体的虚弱感,无法体验自身的掌握感,也因此在生活中感受到虚弱。这些虚弱感会引起各种防卫性反应:以高昂性的自恋表现来防卫自己内部的虚弱体验,或者以自卑回避性的自恋表现来保护自己不被进一步伤害。此类表现被称为广泛的自恋型人格障碍谱系。

二、我的感触

1. 共情的力量

科胡特曾经遇到过一个来访者,不管科胡特讲什么,这个来访者都会攻击他。科胡特当时在接受各种精神分析的督导,他自己也在思考,可是对这个来访者而言,这些解释和说明并没什么作用,他还是会被这个来访者攻击。在艰难地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转变思路:不去解释自己的理解,而是听这个来访者到底想说什么。

科胡特发现当他以这种态度去听的时候——只对这个来访者所说的东西进行一些复述,帮他澄清一些不清晰的东西,或者帮他做一个小结,就能帮助这个来访者理清思路,让他平静下来,顺畅地向前推进。推进的同时,科胡特开始尝试把自己对来访者的理解解释给来访者听。这时来访者就不再进行攻击,反而认为科胡特非常理解他,而且他也能够自我接纳。

这个个案之后,科胡特又在一系列类似个案中,发现了临床工作的转向。他认为分析家首先要做的是认真倾听来访者讲的内容,了解内容里包含的感受,分析家自己的理论应该成为后台的东西而不是前台的东西。于是科胡特组织了一个小组——“自恋研究小组”,这个小组是后来自体心理学发展的前身。

我们能够感受到来访者所压抑的某些东西,能够帮助来访者把那些被压抑的东西说出来,或者能够去共鸣一个人被压抑的东西,这对于来访者是一种十分重要的经验。而这种经验也能帮助来访者重新理解自己排斥的、压抑的某些东西,并把它们整合到自己的精神世界和意识中来,成为自体很重要的力量部分。

科胡特所做的这个共情-内省的过程,对于巴史克的内心来说是替代性内省的过程。就像你内心被压抑的东西,被同步到另一个人的内心,当这个过程发生的时候,这个人的心理功能就会发生转变。仍然以巴史克的这件事为例,科胡特的这个回应,虽然只是一种理解,但增强了巴史克的心理功能。巴史克因此获得了一种自信心,获得了一种坚持、坚定的自体感,这让他觉得自己是正确的,实际上他是受到了鼓励。而且他自己心里想说的那些话被直接说出来了,说出来的时候其功能就增强了。

这就相当于自己和他人形成了一个共同体,一个共同的世界,他们共同来承担压力、抑郁等等。

2. 恰好的挫折

当然,孩子能够独立地、更好地发展自体客体功能,需要一个相当缓慢的过程。孩子一出生,需要父母倾注很多时间围绕他的一个早期过程,两三岁之后父母才可以逐步撤出。这个过程会通过成千上万次恰好的挫折实现,而不是通过创伤性的挫折实现。恰好的挫折和创伤性的挫折不同,创伤性的挫折会让孩子无法再调用他的自体客体功能来调整自己,而恰好的挫折,会促使孩子发展出更好的自体内聚性和统整性。

3. 核心自体

科胡特当时注意到,当一个人自恋开始发展出客体关系的时候,他的自恋并没有消失。一个人在出生时有着全能自恋,并会提出需要,他在之后的生活中经历自体客体的回应,这种共鸣回应及恰好的挫折慢慢让他产生一种适应社会的适应性自体结构。这种结构慢慢成为其自体的一部分,在保持自身活力的状态下同时具有良好的调整情绪的统整性。当自体发展到一定阶段,他就从婴儿早期的自体分散、稀薄感受的状态,慢慢经由自体客体的镜映等夯实形成稳定的自体感。即从早期的连身体自体都比较模糊的、没有边界的感觉开始,慢慢形成身体自体,之后逐步成功形成核心的自体。

4. 主体间性精神分析和关系性精神分析。

5. 自适应和自组织。

在精神分析的复杂性互动过程中,我们还强调自适应的态度。自适应就是自组织的一个过程,即系统是有自组织的,我们要带着接受的基本状态去工作。接受我们在临床中会遇到困难的事实,接受我们碰壁时会显得笨拙的情况。当我们带着这样的状态去工作,同时秉持试错和学习的态度,在临床中一边做一边学习,我们和来访者就都会成长。

我的一个与史托罗楼一起工作的外国同事在一次演讲中说道:当代的分析家越来越倾向于发展更个人化的学派,以及更个人化的对世界的认识。因为每个人的差异都很大,如果一个人只通过学习不加思考而得到的东西,是很格式化、很统一的,我们无法确定它的适用性。具有适用性的理论是通过临床的互动、思考,并经过整个临床生态系统的检验,最终被保留下来的。就像在进化论中,生物之所以被这个生态环境所选择,就是它在进化中进行的是有效的进化。无效的进化就算被保留下来,慢慢也会被环境淘汰。所以保持一种试错、初始化的状态,咨询师就具备了精神分析的优势,即可以在临床中适应更多的来访者。

很同意这样的自适应态度。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一套系统。当他走过一生回首往事的时候,也足够能写出一本自己独特的自传。

三、本书特色

结构清晰,例子很多,讲述的大部分浅显易懂

四、我的看法

看这本书还是在浏览知乎时看到对自恋障碍的一些分析,又发现这个“自体”概念和现象学里的“身体”概念有相通的地方。我想,如果身体场在精神分析里是什么讲述的,就产生了兴趣,读完发现是一本不错的自体心理学入门书籍。而且此时,再次看的另外一本书《身体从未忘过:心理创伤疗愈中的大脑、心智和身体》也是讲这个,半年前以及把这本书下载到Kindle里了,但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读,通过现象学的沉淀,看到这个“身体”名字这次就瞬间有了要读一读的兴趣 。

个人认为,这本书在共情方面,恰好的挫折,情境性给我有很大的启发。当看到最后部分,竟然和现象学,罗杰斯的人本主义有想通之处,挺意外的。书中作者通过举了一个桌子放在1米和10米高的位置,与自我心理学解释的“自我功能”出了问题不同的自体心理学认为是“自我的感觉”出了问题,也即自体的感觉出了问题,这一点和梅洛庞蒂的知觉现象学有异曲同工之处。

而其中的夸大自体——镜映移情、理想化自体——理想化移情、密友自体——密友移情,我发现这三个自体其实分别对应于阿德勒的人生三课题:工作课题、爱的课题、友情课题,这其中发生的移情或者说情结,就是在工作,亲情,友情这三方面发生了挫折到导致的被压抑的欲望。在夸大自体中,例如作者举的一个画画的例子,其丈夫因为没有即时的给予肯定和正向的积极回应导致形成了一种压抑,最终这一压抑导致了后来她与丈夫的冲突。

但是,在“个案概念化”这个概念读完了还是有点不得要领,到底作者想表达什么呢?问了AI模型,才知道“个案概念化”的英文叫Case Formulation,即通过对案主情况的深入理解,形成一种理论上的框架,以指导治疗过程。以及最后在技术层面介绍的前缘分析和后缘分析不是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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