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的风卷着碎雪，扑在研发部的玻璃窗上。林舟拢了拢单薄的羽绒服，指尖在离职申请单上的签名处摩挲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主管办公室的门。
“王哥，我想问问去年的年终奖。”他声音放得柔和，眼角却藏着一丝急切。家里的年货还没备齐，孩子的压岁钱更是没着落，这笔钱对他而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支撑他过完这个年的全部底气。
王主管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这事你找HR，我这边管不了。”
林舟的心沉了一下。他早该料到这个结果，却还是抱着一丝幻想。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向HR部。
HR部的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却唯独不见主管的身影。林舟拉住一个路过的同事，同事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低声道：“李主管在开会呢，你等一下吧。”
林舟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李主管走了出来，林舟立刻迎了上去。
“李主管，我想问问我的年终奖。”
李主管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语气敷衍：“我还有事，你等一下吧。”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去。
林舟的拳头悄然握紧。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个小时。期间，他又找了李主管三次，得到的回答，却都是一模一样的“等一下吧”。
第四次，当李主管再次说出这句话时，林舟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溅了一地。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办公室里炸响：“等？等了四个小时了！你们还要我等多久？！”
办公室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林舟。李主管也被震住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林舟冷笑一声，“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员工的吗？我已经提了离职，你们就想把我的年终奖赖掉？告诉你，没门！”
说完，他转身就走，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街道办的电话。他要投诉，他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效率很高，很快就联系了公司。公司的HR老大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惊。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亲自找到了林舟，又分别找了王主管和李主管沟通。
王主管这才松口，承认自己是故意推诿，想逼林舟放弃。李主管也红了脸，坦言自己是因为觉得林舟已经离职，没必要太重视，才一次次地敷衍。
HR老大叹了口气，对着林舟连连道歉：“林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的失误。你的年终奖，我们今天就给你结算。”
林舟看着眼前的转账记录，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公司。
腊月的风依旧凛冽，却似乎吹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他抬头看了看天，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温暖。他的脚步，也渐渐变得轻快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