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开在这街上近半个世纪的小店,里面只有六张桌12支椅子,买米粥肉包子和小咸菜,只有米粥肉包子和小咸菜。天刚泛白,店里就热闹起来,等到太阳挂起来,就要等位置,有的人等不来,也不知道换一家,要么就站在桌子边看着人家吃,要么就打包带走了,有新客也有老邻居。
当太阳高高挂在正当空,这街上就热闹起来,左邻右舍的店铺都开张了,嘈杂声音乐声,把这巷子挤得满满的。
老店里,桌椅擦得清亮,反着光。地上还留着清早忙乱时踩出的、横七竖八的湿脚印子。老板坐在厨房门坎上,衔着那杆不冒烟的黄铜烟嘴,目光虚虚地,落在门外一块被鞋底磨得发亮的老石板上。厨房大锅里的余温,正一丝丝散进陡然安静的空气里。这时,一只麻雀落在门口,跳了两下,又飞走了。
人间的热闹总有时长,小店的光阴却没有尽头。一粥一包,一朝一暮,守着老街,守着老味道,也守着一代又一代人,匆匆又平常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