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顺在云香身上耕耘的时候,脑袋里总是浮现出二梅的笑脸。
于是,他更加努力的耕耘,播种。
云香也感觉到了兴顺的努力,一边呜呜呀呀的呻吟,一边羞涩地配合着。
在播种任务完成后,兴顺像死了一样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就像一个大大的气泡刚刚炸裂开来之后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
兴顺恨自己,怎么还是不能把二梅彻底忘掉。可是越是想着忘掉她,她反而就像《聊斋》里的狐狸精,妖媚地在兴顺脑袋里翩翩起舞,又像墙根儿下的爬山虎疯了似的在兴顺心里肆意蔓爬。
二梅好,还是我好?云香躺在兴顺臂弯里,抚摸着他厚实的胸脯,冷不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咋没头没尾儿的问起这干啥?兴顺有些吃惊的问。他一直以为二梅是外乡人,自己和二梅的过往她不知道。
你和二梅的事俺都知道,要不然结婚的时候你也不可能跑到她家门口闹事。二梅略显悻悻地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早就忘了。兴顺敷衍地回答到。
你别骗俺了,俺又不是傻子。好几次你说梦话还喊二梅哩。云香说着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在兴顺胸口前锤了一下。
你别胡说八道,我睡觉从来不说梦话。兴顺有点儿心虚。
死鸭子,嘴硬是吧!下次我找个录音机把你的梦话录下来。看你还敢抵赖不?云香认真地说到。
拉倒吧!上哪里寻摸录音机去。我说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二梅再好,也是人家董晓峰的老婆。你再差劲,也是我王兴顺床上的婆姨。我不可能娶了你还惦记人家。兴顺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越说声音越小。
好啊,王兴顺。看来在你眼里,我就是不如二梅。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嫁给你这个混蛋了呢?呜呜呜呜……云香的眼泪就像自来水,啥时候想用啥时候有。
兴顺皱着眉头,脑门儿上已经上了一把大铁锁。大半夜你嚎个啥,让街坊四邻听见都得看咱俩笑话,兴顺坐起身来,斥责地说。
你还有脸说俺,俺就是要让街坊四邻都听见,俺的汉子和他媳妇睡觉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不要脸啊!真不要脸!呜呜呜呜,云香越说声儿越大,简直要把房子捅个窟窿。
你这个臭婆娘,满嘴胡吣。兴顺又气又急,反手就给了云香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把兴顺吓了一跳,也把云香吓了一跳。云香不敢相信兴顺就这样轻松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她睁大眼睛,感受着这一巴掌的迅疾响亮和疼痛,那些已经到了悬崖边马上就要自由落体的眼泪,立刻土崩瓦解,消散的无影无踪。但心里面那个难受啊,肝像被人狠狠揪过一把,肠子也犹如被人反复使劲搓了几下。泪水流不出来了,而是流进了心里。
当初自己顶着家里父母和周围亲戚的压力,嫁给眼前这个老实憨厚的农村汉子,她不怕穷,也不怕别人的白眼和议论,一心一意地和他过日子。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过得好与不好别人说了不算。别人越是瞧不上自己,自己越要争口囊气的活出个人样儿来。这些云香心里清楚的很。
可是哪成想,自己深爱地人竟然为了一个娘们儿,一个骚狐狸打了自己。
云香顿觉眼前一片漆黑,脑袋嗡嗡地响个不停。
这日子没法子再过下去了,王兴顺你好狠心,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找你的二梅,三梅,四梅,千梅,万梅去,姑娘不和你过了。
兴顺眼睁睁地看着云香穿好衣服,穿好袜子,穿上鞋子,随手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推开大门,冒着夜色和寒气,扬长而去。
他想拦住云香的去路,也想一把抱住云香,使劲亲她几口,或者跪在云香面前,自己先抽自己七八个嘴巴,求云香留下,想了好多挽留云香的招数,但是当他看到云香那张平静的如潭死水的脸和那双剜肉锥骨的眼睛,他就已经知道,怎么拦也拦不住了。
今夜星光灿烂,美丽的夜色慵懒闲适地伸展开臂膀,轻轻地将村庄拥在怀中。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犬吠,鸡在鸡窝里也时不时发出几声滑稽的声响,村口的小河在睡梦中缓缓流向远方。
兴顺呆呆地站在门口,屋内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抻得又瘦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