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不负——心中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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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心中都有自己的彩虹。

不同时期,我们追逐的那道彩虹或许并一样。

要经历多少苦恼和失落,多少打击和挫折,才可以从年少轻狂到老成持重,从心猿意马到心如止水。未有切身经历的人是不可能明白的。对我来说,这是不太能够感同身受的。不是没有经历,我同样经历过十分糟糕,甚至难以接受的痛苦时刻,而是我是容易那种很容易就能给自己找到借口的人。尽管心中的情绪长时间挥之不去,但多数时候倒还很愿意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相信我的宿命多是源于自己的辜负。每次遭遇挫折都会下决心改变,却又总是积习难改,依旧我行我素。打击无数,却保持着积极的心态,保持着某种斗志,虽没有恢宏的人生理想,却依然相信生活的美好。认清了世界却还做不到心如止水,也装不来老成持重的样子。

妹妹不一样,在一个个人生关键节点上都遭受了沉重打击后,她的信心遭到了致命摧毁,对世界的看法也变得越来越消极。斗志全无的她完全没有了过往的激情,平凡人生成了她唯一的追求。不过,平凡或许对她来说恰恰是最好的人生(对大多数人来说何尝不是)。她不再想那些她已经认定此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再想成为什么人生赢家。稳定的工作,和健全完整的家才是她人生最大的意义所在。

也难怪妹妹会变得如此消极,确实每到关键时刻她都会遇到麻烦。这对一个除了读书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女孩来说完全就是猝不及防,无论在心理,还是行为上都不懂得怎么应对的事。本想已经安下心上了大学,一切理应顺理成章,再也不会遇到什么大的挫折了,未曾想却又在毕业分配了又出了故障。

妹妹的毕业分配,本来应该是最没有悬念的一件事。以当时通行的不成文规矩,她将不出意外地分进父亲单位。父亲单位有她学的外语专业的单独部门,不存在专业不对口的情况。可是,就是这样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最后却出了问题。她毕业那年春夏之交发生的事,让整个毕业分配形势发生了变化,她没能如愿进入父亲工作的设计院,而是被分到十分遥远的公路中学。本来就对命运感到失望的她,已经做好了退而求其次的到本地父亲单位工作的准备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彻底崩溃。她坚决拒绝去报到,表示宁可不工作了也不会去那个条件不好的偏远学校教书(她没去报到,也就错过了几年后大规模高速公路建设,几乎所有公路系统的职工都狠狠地发了一把财的机会。)。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平常总被我欺负,从来不怎么反抗的温顺的妹妹性格这么倔强。母亲也担心她这个身体不是很好,又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女儿在遥远的陌生环境是否能够适应。和父亲商量后同意(不得不同意)了让她在家待着等他们想办法。

妹妹大学四年的前后都有整整一年待在家里。大学前的一年她同时经受了身体和内心的折磨。四年后的这一年,身体折磨是没有了,内心的痛苦却是更加深重。这一切无疑都是造成她后来心如止水,看破人生的诱因。这一年,妹妹跟着母亲四处奔波。看着本来也不太习惯与外人打交道的母亲找熟人,托关系,这让思想单纯,毫无社会经验的妹妹在十分焦虑的同时更是看破了红尘。仅存的那点理想在残酷现实的摧残下完全失去了光泽,原本心中天边那道绚丽的彩虹已是在眼前褪了色,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也许正是那时,她才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了,不再对自己的人生有任何奢求。即便经过艰苦而屈辱的努力,在家闲了一年的妹妹终于到了父亲单位报到,可这已是无法改变她已经坚定了的新的打算——没有打算。

早安,十一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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