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桃路我是经常走的,那是一条新路还正处在建设阶段,绿化已经搞好了,还没有通汽车,没有路灯到了晚上周围很黑,我喜欢那夜晚的氛围,路又宽又长又很安静,是附近居民休闲的好地方,散步不失为一种乐趣,让人们很容易就卸下了白天工作时的劳累。
大概是那条路还未正式对外使用的缘故吧,没有车辆在身旁匆匆而驰,我可以随意地走随意地停,我走那条路有时是在六点多钟,有时较平常晚些,那个时候,城市就已经深沉了下去,多了几分轻缓多了几分凉意,我观察了路的周围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黑还一如往常那般安详和谐,好几次我都沉浸其中,记不得时间,我好像回到了昨天亦或是前天。
每次走在那里总是能看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路边卖些东西,摆在地上的是平平常常的物件,老人守着它们,旁边有老人搭的一盏灯,不算太亮,却照清了来人心里的路,那盏灯隔一会还闪一下,老人是什么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的,还是月光的馈赠?
我也光顾过几次,与那位老人几次短暂的交流,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很熟悉,是那么地自然,我来的时候偶然,走的时候轻松,有时我会忘了我是谁,又将去往什么地方。
每次路过的时候我都会看去一眼,我看他的时候,他正在认真地守着那些东西,我猜,老人内心渴望着那些似乎要跟不上时代的东西找到新的家,实现被创造出的价值,我隐约听见老人对它们细声说,要是跟不上时代,连实现价值的机会都会失去。
冬天的天气还是很冷的,老人每天还是依旧守护着那片安宁,是否老人也曾注意到我已经在他面前走了好几遍,就那样意外地踏入了他生命里一段时间。
后来,我还是像以往走在那条路上,只不过那条路有了灯光,路上的人和车我看得格外清楚,有红绿灯有了出行规则,老人也失去了守护那些东西的圣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夹杂着复杂情感的空气,我当时匆匆地就走了,连停下来的勇气都没了,大脑突然就变得模糊,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没印象呢?
之后的几次我路过那条路,关于那些夜晚那盏月光,模糊了我的记忆,那条路也只觉得陌生,之前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是否发生过?我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能值得肯定的答案。
再后来那条路我再也没走过,它也像其他的路一样成了这个城市的一部分,成了普遍,上次走的时候没有触动任何关于之前的记忆,只目不转睛地等着绿灯,要回家去,不经意地瞥见路标,上面写着“东桃路”。